所以,
打广寧,既要稳,又要快,稳和快並不衝突。
先打支援义州,速度快的驰援兵,再大规模清理广寧城外屯田的田奴和看守的田庄兵,然后派一队骑军围困西平堡,
最后,復刻七门火炮攻义州的模式就行了。
至於三千新河军、五千蒙古骑军,怎么守义州和广寧两座城,也很简单,依靠锦州和朝廷。
如果朝廷那帮傻逼,看到收復义州的军报还能无动於衷,不下旨令寧远和锦州支援义州和广寧,那周衍就用建奴的尸体,在广寧城前摆出“傻逼”两个大字,
然后,放弃义州和广寧,全军退守大凌河堡,就躺在祖大寿家门口,硬拉著建奴大军逼祖大寿出兵。
你祖大寿要么出兵,跟我並肩作战,
要么提前投降建奴,咱俩先內战一场。
反正他周衍此次掏空家底出兵,就是为了杀出新河口那个死胡同,拼出一条生路,不怕出现任何最坏情况,或者说,任何最坏的情况,都在周衍脑袋里预演了几十上百遍,无论遇到怎样的形势变化,他都能接受。
行军二十里余里,探骑来报,前方七里发现建奴军,建奴数量超过三支牛录,白甲兵整一百,披甲奴约千人。
“既然我们的探骑发现了他们,那他们应该也发现了我们。”
周衍望著前方雾蒙蒙的山坡山坳,说道:“步火营下马,全军在行进中列阵,於二里处成型,两翼蒙古骑军运动到军阵两侧二里处听令。”
“得令!”
步三喜应军令之后,立刻派令兵持旗传令全军。
不多时,
八百新河前锋军全部下马,火器兵把火药袋交给火协兵,步战兵中的盾兵向前,长枪兵和虎叉兵等藏在战阵中,火銃手交叉在火器兵和长枪兵的空隙中,战备兵到战阵中间扛弗朗机炮和虎蹲炮,
受过张猎鹿训练的那部分蒙古骑军带著“震天雷”移动到战阵后方,二百新河骑军带著三眼銃和新式车掣电銃贴在战阵左右两前翼行进。
这一切变化,都在二里之內完成。
期间探骑不断往返回报距离。
建奴的作战方式没有太大变化,披甲奴送死消耗明军火器,红甲兵在后,双层披甲顶盔的白甲兵在侧伺机而动。
周衍在阵中,步三喜在阵前。
两军不断靠近,等到探骑不再出去索探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即將与建奴军撞上了。
隨著步三喜举起令旗,全军缓缓停下,他们死死盯著前方低矮的山坡,此时此刻,他们甚至能听到山坡那边传来的战马嘶鸣声和震动的脚步声。
此时此刻,
两军之间隔著一个山坡,谁也不敢上去,他们不知道在遮挡视线的情况下,率先上山坡发起进攻的一方,等待他们的到底是借著山坡优势一衝而下,还是数百火枪和虎蹲炮一同开火。
探骑现在也不敢出去了,只能绕著山坡,在稍微低矮处徘徊,但不过山坡,就探不到对方虚实,若是过山坡,下场就是个死,得到情报也送不回来,
同时,
他们也要防著对方有人伏身爬上山坡索探敌情,他们的弓箭和火枪都在手边,发现一个杀一个。
步三喜没心情这么耗下去,举起手中令旗绕了两圈,然后,向左一挥。
军阵后面携带“震天雷”的蒙古骑军出阵百骑,在军阵前停下后,所有人用火石点燃马鞍上的火绳,下一刻,在一名蒙古军官的带领下,一百骑冲向山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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