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蒙骑衝到半山坡,点燃“震天雷”,甩过山坡后,从侧面飞奔回阵,下一刻,“震天雷”炸响。
“轰隆隆... ...”
周衍看著远处山坡,“震天雷”炸响后,等了十几息还没动静,这时,前方的步三喜回头看向周衍,原本他想询问些什么,但看到周衍微微低垂的眼眸时,瞬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步三喜吞咽口水,滚动喉咙,此时此刻,他內心无比紧张却又异常激动,又等了十息,对面山坡后还没有动静,他召来传令兵,开口道:
“射步!”
传令兵立刻飞马到山坡下,沿著山坡横向纵马,给探骑传信:
“前锋官令,射步!”
“前锋官令,射步!”
山坡两侧徘徊的探骑,立刻策马狂奔,在即將到山坡顶的时候,张弓搭箭飞射一箭。
大概十几息后,
山坡后的建奴军也射来一箭,正好斜插在山脚下空地。
一名探骑见状,心中怒气翻涌,立刻用火石点燃火绳,再抽出抱著麻绳的羽箭在火绳上点燃,对著山坡那边飞射过去。
十几息后,
那个探骑再射一支火箭,对面仍然没有动静,他收起弓箭,抬起快銃,一手勒马,登上山坡,剎时间,所有人都看著他的背影,等待消息。
几息后,
他飞奔而来,其余探骑登上山坡。
那名探骑来到步三喜面前,大声道:“稟前锋官,建奴军后撤三百步邀战!”
步三喜点头,隨即举起令旗:
“全军前压!”
隨著步三喜一声令下,步火营战阵缓缓上前,两翼蒙古骑军在探骑的带领下,去向山坡两边地势稍缓处等待军令,余下骑兵在山坡上候命。
周衍带著亲兵停在山坡上,看著山坡下两军逐渐靠近。
其中最重要的是建奴那一百个白甲兵,他们骑在战马上,处在建奴军的右后方,如果让这一支人马俱甲的铁罐头趁乱冲入军阵中,后果不堪设想。
但普通骑兵又不是他们对手,因为他们骑马的重甲步兵,真正厉害的不是骑马衝锋,而是下马之后的步战,
新河军除了周衍的亲兵和最开始全力装备的一千士兵配双层棉甲外,之后的士兵都是一层全副棉甲,那一千士兵,五百给了王新带去朝鲜,一半在中军,
如果那百名白甲兵趁著混战的时候冲阵,除非蒙古骑兵全员捨命,否则根本挡不住他们,但是可能吗?
“秋猎。”
“標下在!”
统领骑兵等待步三喜军令的秋猎,听到周衍叫他,立刻上前。
周衍抬手指著建奴军后方的白甲兵,说道:“把你的骑兵交给总旗官率领,你带我的亲卫,领挑百名蒙古骑兵,到战场左前翼一里,只要那百人白甲兵动了,你就率军迎上去挡住他们。”
秋猎看向建奴军后方的白甲兵,重重点头:
“標下得令!”
秋猎带著周衍亲卫和一百名蒙古骑兵走了,
四周探骑飞散出去,防备其他方向来敌军偷袭,
正面战场的廝杀也开始了。
新河军和建奴军都很沉默,他们不断靠近,因为有两翼骑兵掠阵,以及上百探骑巡防十里,在这个战场上,除了正面廝杀决出胜败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意外状况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