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军队在宋朝时期有了火炮的概念,元朝后期把冷热兵器结合,朱元璋时期有了火器军阵的雏形,永乐时期將其发展运用到了极致,
以至於打仗就像压穀子一样,一阵排开,五军就位之后,直接从正面碾压过去就可以了。
因为有火器的存在,解放了一部分骑兵,可以放出去更多探骑,行军、扎营时,三人索探十里,战时,五人索探二十里,除正面战阵外,后军和中军不动,两翼骑军处二至三里外机动,消除一切歪门邪道。
但运输火器的牛马骡子、大车、车夫,都需要银钱和粮草,
买五等战马、马具、草料、盐、粟米、豆子,需要很多钱
铸造、保养、维修火器,火药、弹丸更是需要大量银钱,
再加上士兵的兵器、棉甲、粮食,军餉、粮袋等一系列军费,
土地兼併严重的明朝后期,根本就没那么多钱。
所以,才有了明军不满餉,满餉不可敌的说法。
周衍打这一仗为什么刮空家底,花了几百万两,就是因为新河军的军费一点没打折扣。
那么,有餉、有甲、有粮、有马,还有全新火器的明军,到底有多猛,那就得问建奴了。
八百人的军阵碾压过去,披甲奴当时就死了一百多,其余披甲奴不敢上了,建奴军主將也知道不能跟明军的战阵硬拼,所以下令撤回披甲奴,红甲兵上台抢、虎蹲炮和弗朗机炮。
步三喜见状,立刻下令停止进军,同时,挥动令旗,调动两翼骑兵各一半,向建奴军两翼运动,造成威慑,
如果建奴军出动骑军和调转炮口防备蒙古骑兵,那么战阵继续前压,
如果建奴军不动,那么就让两翼蒙古骑军冲阵。
总之,就是欺负他们披甲奴多,女真人少,而秋猎则紧紧盯著白甲兵,那位建奴军主將,广寧城副守尉,三等梅勒章京舒伦,自然也看到了,所以,他不敢动用能够决定战爭胜负的白甲兵。
在两翼蒙古骑军运动到建奴军两翼之后,舒伦没有对明军战斗如此之强感到疑惑,也算身经百战的他,自然知道规模不大,没有多股明军互相掣肘的明军战斗力有多么强,
所以,
他並不打算在这里跟明军硬碰硬。
这位满语意思为“小鵪鶉”的三等梅勒章京舒伦,没有被意气冲昏头脑,当即下令捨弃二百披甲奴给明军吃掉,用於牵制,其余全军后撤。
看到建奴军后撤,步三喜观察之后,下令把被拋弃的二百披甲奴杀死,他则来到山坡,
“大人,建奴军后撤,作何处置?”
周衍道:“跟著他们,把他们逼回广寧城,每队探骑加十个蒙古骑军,绞杀建奴军外出的信兵。”
“得令!”
步三喜去办了。
周衍对这场虎头蛇尾的战爭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在正常情况下,这就是战爭的常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撤,扔点民夫、僕从军什么的意思意思,给对方做个战功斩获,主力军队后撤,伺机再战。
而这就算是胜利了。
因为败的一方损失了更多的僕从军,这是巨大损失,战爭的天平就会在这种消耗中,一点点发生倾斜。
然后,等朝廷军令,如果朝廷下令必须打,那就硬打,胜了,那是皇帝英明神武,败了,皇帝也要负一半责任,
如果朝廷下令守备待援,或者全军撤退,那一场战爭也就结束了。
前方主將都不是傻子,民夫和僕从军死多少都无所谓,但正规军队,要是死个几千,不仅皇帝会趴被窝嗷嗷哭,也会让主將哭的更惨,
那几千正规军队,可是有甲的啊,士兵死了,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再征再练就是,关键是几千副甲被敌军缴获了去,岂不是天塌了。
这其中还不算兵器、战马、粮草等战爭资源。
步三喜指挥军队杀死二百多披甲奴后,周衍下令全军跟在建奴军后,缓缓朝著广寧城进发,探骑带著蒙古骑军把建奴军死死围住,只允许他们进广寧城,不允许他们派骑兵出去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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