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霸当晚率军追击,天明时分便奔袭百里,击溃东吴军,当时东吴军慌不择路,跳水溺死者眾多,孙权没有救成陈兰,张辽灭了陈兰,被赐『假节』之荣。”
周衍望著步三喜,在惊嘆之后,立刻反应了过来,急忙道:
“你的意思是,义州的信兵到了辽阳和瀋阳卫之后,这两地的建奴军,在不带輜重,全军上马的情况下,只需要一天,他们就能赶到广寧?”
步三喜道:“若做最坏打算,最快明日午后,辽阳的建奴军便会到达,瀋阳卫的建奴军在明日傍晚时分,便会到达。”
明日午后,明日傍晚。
这一刻,
周衍是真的慌了。
其实並不怪他,自古行军速度,一直到拿破崙时期,还是以日行四十至五十里为准,真快不了。
万万没想到,三国时期竟然有“飞扑行军”的经典战例。
难怪广寧城里的守军没动静,並不是他们拿自己没办法,而是在安安静静的等援军,然后,站在城头,看著自己被两地赶来的建奴军夹击围攻。
什么叫年少轻狂,什么叫纸上谈兵,周衍就应在此处。
別以为打了几场胜仗,囫圇读了几本兵书,就感觉自己是一代將帅了,
如果不是步三喜今晚来说这件事,明天就得在广寧城前全军覆没。
此时此刻,
周衍是头脑发胀,冷汗直流,坐在羊皮扶著的地上,袖子里的双拳捏的咯吱吱响,原本颇为忌惮的六百白甲兵,在更大的危机面前,反而显得微不足道了。
但在经过良久思量过后,他还是决定要打广寧,绝不能这么回去。
现在家底已经掏空了,回去就算暂时能苟延残喘的活著,等到两三个月后,也会被杨国柱和陈新甲活活困死在新河口。
进是生死参半,退是必死无疑。
周衍的脸色显现出狰狞之態。
“三喜。”
“標下在!”
“你敢不敢拼命搏一次?”
“愿为大人效死。”
周衍紧绷的面部,以至於他的眼皮都在剧烈抽动。
“派人去义州通知江狗儿和乔岭山连夜赶来,明日清晨开始攻城,只攻一个时辰,逼六百白甲兵出城凿阵,
同时,
我会把军中所有老兵都调去你的前锋军,再给你凑出一千副甲,让你的前锋军著双甲候令,
若他们不出来,一个时辰后,我们便撤军回去,再寻生路,
若他们出城,我会让蒙古骑军冲建奴的战马群,清出一片战场,你带你的前锋军,给我灭了那六百白甲兵。”
步三喜猛地抬头,正对上周衍那双充满血丝的双眼,心头一震,当即朗声道:
“標下领命!”
步三喜知道,周衍实在是发狠了,军中老兵,可是新河军最珍贵的家底,在多次战役中活下来的,其后去中原战场时,更是有意培养他们,要他们听军略,学兵法,
现在全押上了,这是要拼老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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