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去了漫长三息时间,前锋军出阵的军令终於下达。
“杀!”
步三喜虎吼一声,猛地策马冲了出去,一千身披双甲的前锋军骑兵跟在步三喜身后,如同锋矢一般,从中军大营侧前方慢慢画出一个微小的弧度,直直衝向建奴白甲骑兵。
这一幕,不仅被周衍尽收眼底,广寧城墙上的博伦术和舒伦也颇为紧张的看著战场变化,得以长久以来的白甲兵冲阵必胜的根深蒂固理念,二人所想的不是六百白甲兵会不会被击溃,而是这一战后,六百白甲兵还能剩下多少,
如果伤亡过半,皇太极就算依著守城有功不杀他们,也不会重罚,但一顿斥责和其他將官的嘲笑是不了的。
战场上,
双方在距离四五十步的时候,同时抬起火器,然后身体压低,一是减少被弹丸击中的机率,而是趴在马上,可以减少三眼銃开火时的反震力,让自己更稳固,
为了更高的命中率,双方都默契的选择了四五十步的距离开火,这样的距离,如果开火之后,身体被震得不稳,下一刻就会被对方撞得落马,
而这一次对射之后,双方俱有落者数十人。
那么对射之后,就是没有任何战术的硬碰硬对冲了。
一马当先的步三喜率先直起身体,双手鬆开韁绳,双腿夹紧马腹,一只攒头铁瓜锤,一只手斧高举起来,其余骑军一部分手持长枪,有的抡起三眼銃,带著必死必杀的决心,真如箭矢一般硬生生刺进了白甲骑军当中。
步三喜抡锤砸瘪一个建奴白甲兵的兜盔,身子一挺,左手撑在马鞍上,竟是以半蹲的姿势在马背上弓著身子站了起来,依仗战马的冲势,目光死死盯著同样手持骨朵的达哈苏。
他先是把右手的手斧对著达哈苏身前的白甲骑兵猛甩过去,手斧正中那百家骑军的面门,而后抽出另一只攒头铁瓜锤,朝著身前没了人保护的达哈苏飞赴过去。
而达哈苏早在步三喜锤杀一个白甲骑兵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但並未多在意,只是一个南朝低阶將官而已,这种人,他不知道杀了多少。
而在步三喜飞斧又杀一人之后,他彻底重视了起来,猛地一勒战马韁绳,战马嘶鸣一声前蹄站起,朝著步三喜奔去,要將步三喜捶杀,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南朝將官竟然在两支算得上是重甲骑兵对冲的绞杀阵中,直挺挺的飞身脱马,朝他扑杀了过来,
这个南朝將官... ...疯了不成!
正是这一瞬的意想不到,这一瞬的难以置信,这一瞬的呆愣迟滯,
背著晨曦阳光的步三喜漆黑身影在达哈苏眼中越来越大,
下一刻,
达哈苏只感觉身体一沉,像是撞飞了什么东西,身体也在移动,隨后,胸口和肚子疼的厉害,然后,感觉脸麻了一下,最后,天黑了。
却说步三喜飞身一扑,把达哈苏撞离了战马,砸在后面几个白甲骑兵身上,最后重重落下了马,但达哈苏的一只脚却別在马蹬上,且战马还带著达哈苏往前跑。
步三喜先是一锤砸在马腿上,马腿被砸断,连人带马都倒下之后,两锤分別砸在达哈苏的胸口和腹部,又起一锤砸在达哈苏脸上,直接把他脑袋砸碎。
杀完达哈苏之后,步三喜不敢有丝毫迟疑,仗著自己有两层甲,弓著身子飞扑进了白甲骑兵拥挤的战马之中,双锤抡开,砸马腿,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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