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要晋商走私的钱粮资源,就得看周衍的脸色,很显然,周衍一个铜板都不会放给他们。
宣府和大同的晋商陆运被彻底拋弃,最终的结果就是两个军政集团分崩离析,
宣府巡抚陈新甲,宣府镇总兵杨国柱,
大同巡抚叶廷桂,大同镇总兵王朴,
他们的资源压力都要转移到山西布政司的身上,而山西布政司在杨嗣昌手中。
杨嗣昌如果承担宣府镇和大同镇的粮餉资源,就会分走山西兵的粮餉,拖垮自己的政治资本,
如果他不承担宣府镇和大同镇的粮餉资源,那么这两个军政集团就会与他形成敌对关係,无论是倒向杨嗣昌政敌,还是另投他处,
这都对杨嗣昌经营山西镇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而杨嗣昌所在的山西,大部分都是吴甡留给孙传庭和周衍的政治资源,怎么可能让他吃的安生?
而这一切的起因,就是周衍出兵建州,大胜之后的政治影响延伸,造成的结果。
所以,周衍才要赌命一般,掏空所有的一切,都要打这场仗,
输了,一死结局,贏了,彻底改变时局。
所谓战爭服务於政治,大抵就是如此了。
歷经一年,变故很多,死的人很多,花出去的钱更多,但好在,如今这一盘棋,终於明朗了几分。
此番陕西大战,周衍不准备亲身参与,万全都司诸事繁多,需要他坐镇,而且,他也到了韜光养晦的时候,该是霍安出场露面,给朝廷吃颗定心丸了... ...
几天后,
恐嚇了科尔沁蒙古人后,又从关寧锦防线外围而来的祖宽,终於到了万全都司,军队驻扎在怀安城外。
周衍带著早已备好的资粮和霍安率领一千军来到大营外。
“让人怀安城整军,你隨我去见祖宽。”周衍对霍安说道。
两天前,霍安就整军完毕,调到怀安城等著出兵,而他跟在周衍身边,等候祖宽到来。
祖宽听是周衍到来,赶紧迎接,在大营外,二人相见,如老友般相互问候,同进军营,带来的一百只羊,每天宰十只,羊肉切成肉粒,羊骨砸碎,这样,全军每天都能喝上一口带著羊肉味的热汤。
要说吃肉,那是不可能的。
“此番进兵陕西,在你老丈人手下听命,鈺临可有交代?”
祖宽也不藏著掖著,且不说那一百头羊,二十车糜子面,单说周衍是他唯一算得上好友的人,此次兵进陕西,听命於孙传庭,就得给几分面子。
既然祖宽都这样说了,周衍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想请兄长帮愚弟杀个人。”周衍说道。
祖宽先是一怔,他甚至想到了周衍想请他不要劫掠陕西,毕竟是孙传庭的地界,但没想到却只是杀个人这么简单,虽然这个人恐怕身份不低,有可能是高官,但在战爭时候,刀剑无眼,谁被乱军杀了都不奇怪,於是哈哈大笑起来:
“兄弟要杀谁?”
“谁是监军就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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