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庭是真不想跟祖宽这么混不吝大流氓闹了,就这么直白的问了出来。
“抚台大人何以百般抹除高监军之功?”祖宽严肃问道。
反正祖宽就抓住一点,无论你怎么纠缠追问,我就是要给高起潜报功,你阻挠我,就是有意抹除高起潜的战功,你对不起朝廷,对不起为国捐躯的忠义之士,
就算是脑袋朝堂上,我也要参你孙传庭为官不正,恶意打压將士战功不报,不配为帅。
孙传庭怒道:“祖宽,勿要胡搅蛮缠,本官发兵来此,並未通令高监军隨军... ...”
话说一半,
孙传庭卡住了,他张著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有了战事,你把皇帝派来的监军扔下不管,自顾自的发兵打仗,你是想死吗?
所以,
孙传庭的怒火卡在了半山腰,眼神瞬间清澈了不少。
祖宽微微抬头,好奇的望著如同雕塑般,还在保持发怒姿势的孙传庭,抿了抿嘴唇,低声问道:
“標下斗胆,敢问抚台大人,您发兵来自与贼寇对峙月余,血战四天,高监军... ...是在西安府不知情,还是在军中与贼寇拼杀,为国捐躯?”
话音落下的瞬间,惊醒了孙传庭。
“高监军大义!”
孙传庭高声喝道,而后神色悲痛:“高监军为国尽忠,献策有益,为本官驱策,以奇兵伏於战场周围,伺机而动,决战之时,率军杀出,杀贼十余,打破敌军,此战能胜,高监军功不可没,此高义忠贞之士,本官必上报朝廷,为其表功请封。”
高起潜的死有了定论。
但问题是,
高起潜是个宦官啊,
能给他请什么功,封什么赐,就算请功封赐了,功劳和封赐能影响到他的家族势力吗?他是宦官啊,家族子侄也都是蒙荫空官虚职,有个屁的家族影响力,
给他个諡號吗?
歷史上唯一有諡號的太监,就是王承恩,南明弘光皇帝为表他隨崇禎自縊的忠贞,赐諡“忠愍”。
“愍”这諡號,本身就是含著“同情”与“贬抑”的矛盾评价。
而且,这点小事,怎么可能赐下諡號。
所以,
高起潜死在了战场上,除了让崇禎皇帝伤心一下下之外,对各方势力都构不成任何影响,他死后空白出来的宦官集团权力缺口,自会有人补上,死了也就死了而已。
孙传庭表演完毕之后,看向祖宽。
“祖宽吶... ...”
“標下在!”祖宽拱手相对。
“此战已定,本官也已报功,领了钱粮,早回锦州去吧。”
“核定粮餉之后,標下自当率军回撤,不扰大人安民之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