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殿內,死寂得能听到心跳声。
“一天……十万粒……”
云海长老的山羊鬍剧烈颤抖,他看著苏晨手中那枚青色丹药,
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和“狂热”的交织光芒。
这已经不是道术,这是神跡!
不,这是比神跡更可怕的东西!
神跡尚有跡可循,可眼前这青年口中的“生產线”,
却是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足以顛覆整个修行界根基的恐怖力量!
九叔一把將苏晨拉到身后,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
“小晨,你……你跟师父说实话,你们龙国为了造这些丹药,是不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你这么许诺,会不会让你回去难做?”
在他朴素的观念里,如此逆天之物,必然耗资巨大,
举国之力恐怕也难以为继。
苏晨给了茅山这么多好处,简直是在割自己国家的肉,来贴补他们茅山派。
这让他心中有愧,更怕苏晨因此受到责罚。
苏晨看著九叔真诚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
他笑了笑,拍了拍九叔的手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师父,您放心。”
“这对於我们龙国而言,真的……只是举手之劳。”
“我们的钢铁產量,以『亿吨』为单位计算。我们的化工体系,可以轻易合成自然界中不存在的物质。我们的人口,是这个世界所有人口加起来的数倍。”
“十万粒洗髓丹的成本,可能还不如我们在蓝星建一座桥花费的零头多。”
苏“晨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这番话,落在玄通掌门和一眾长老耳中,却不亚於天道纶音,每一个字都砸得他们神魂巨震。
亿吨?
那是什么概念?把整个茅山炼成铁水,有那么重吗?
建一座桥的零头?
云海长老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回想起自己为了炼一炉丹药,搜集材料数年,开炉时还要斋戒沐浴,战战兢兢,生怕炸炉。
结果人家……当糖豆一样生產?
人与人的差距,不,世界与世界的差距,怎么能大到这种地步?!
“噗通!”
云海长老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举动。
他竟对著苏晨,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老泪纵横,语气激动到语无伦次,
“苏……苏小友!不!苏顾问!老道之前有眼无珠,鼠目寸光!请您恕罪!”
“老道……我也想加入那个『特殊人才外编项目』!求您给个机会!老道我虽然年纪大了,但一身炼丹术还有几分火候,愿意为龙国效犬马之劳!”
他这一跪,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我也要加入!”
“苏顾问,算我一个!我对符籙一道颇有心得!”
“还有我!我茅山的阵法,愿为龙国尽数奉上!”
大殿內,除了玄通掌门和九叔,其余所有长老,竟齐刷刷地跪了一片,脸上带著近乎朝圣般的狂热。
什么门派尊严,什么前辈高人风范,在“一天十万粒洗髓丹”的降维打击面前,被砸得粉碎!
这哪里是合作?
这分明是天朝上国下来扶贫啊!
这条大腿,今天就是被打断腿,也得抱上!
文才和秋生张大了嘴巴,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何曾见过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师叔伯们,如此失態?
苏晨也被这阵仗搞得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去扶,
“各位长老快快请起,使不得,这使不得!”
“使得!使得!”
云海长老抱著苏晨的大腿不撒手,
“苏顾问若是不答应,老道今天就长跪不起了!”
苏晨哭笑不得,只能看向主座上的玄通掌门。
玄通掌门缓缓站起身,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声嘆息中,有震撼,有释然,更有对一个新时代到来的敬畏。
他走到苏晨面前,对著他,深深地行了一个道家大礼。
“苏晨小友,从今日起,我茅山,便是龙国最坚实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