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说,主要是指赵政印堂依旧存在的死气,在她看来,赵政这种通过改命来提升气运的方式无非就是想要避开接下来的死劫。
可是死劫真的这么好避开的话,那就不叫死劫了。
“多谢提醒!”
赵政感激道,虽说他觉得竹薇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不过问题不大,他不在意这些细节。
“嗯————”
竹薇的脸色稍缓了些,想著赵政怎么说也是救了她两次的恩公,她犹豫一下开口道。
“若是你想活,你————可以去西南方向,就是去你————曾经路过的那个地方待个几天。”
竹薇说完这句话,本就因为满足愿望而苍白的小脸变得更加苍白,看得赵政点点头。
“我会考虑的!”
“有缘再会!”
竹薇瞥了一眼房间外,化作一道虹光消失不见,赵政眼露思索一瞬,心中想到了那抹赤色。
念头只是一瞬,赵政恢復笑容的看向走进房间的天易道长,正一脸无奈看著他的天易道长。
“师叔,怎么了?”
“————没事。”
天易道长的表情无奈不是因为他听到了竹薇和赵政的对话,而是他看到了床上的竹薇是如何被赵政扎成海胆的。
老实说,他感觉赵政有点————太过小心谨慎了,还有,他这师侄也太不近女色了吧!
“师叔,她没留暗手什么的吧?”
赵政开口询问他目前最关心的事情,这也是他请天易道长过来在暗中窥探的原因。
没办法,这个世道的人心太过险恶了,他不谨慎一点,他怕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没有暗手,一切就像你昨晚和我说的,而且你真的担心过头了,她用的虽然是旁门法,可却也是佛教的那个旁门之法!”
虽然此界不是洪荒,可是此界的佛门也被道门称之为旁门,这也是天易道长如此说的原因。
天易道长说到这里顿了下,见赵政露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他继续开口解释道。
“我昨晚问了下你的师公,你师公说这条红鱼修炼的百劫酬愿证恩妙典经应该是脱胎於地藏菩萨本愿经,取其中百劫修行、度生践愿、知恩酬报”之意,融佛道修持法理而成,以报恩偿愿为主要修行根基的一篇正道之法。”
“哦哦————”
赵政点点头,確定没问题就行,天易道长点点头:“好了,你也別多想,世上坏人虽多,但却也有好人的,这条红鱼一身功德已凝实化作金轮,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飞升了。”
说到这里,天易道长的脸上露出明显的羡慕之色,听得赵政一脸错愕道。
“她?飞升?”
闹呢?就她这样的还能飞升?
赵政不太理解,天易道长见状翻了个白眼的看著赵政道:“世间正法万千,得道之法亦是数不胜数,功德飞升也是一条路,你不会以为飞升必须要很能打吧?”
“额————没有,只是我觉得————”
“觉得她很弱?”
天易道长开口,见赵政开口,他无奈的道:“你说过的,她自己都亲口说了这篇百劫酬愿证恩妙典经只修命来不修性,她弱不是很正常嘛,再说了她走的乃是功德成仙之路————这条路註定她不会遇到什么厉害敌人!”
说这里,天易道长举了几个例子后看著赵政:“就像你这一身气运,你觉得一般邪祟会主动招惹你嘛?它们只会避开你,因为你的气运高而见不到你————”
“学到了!”
赵政点点头,天易道长继续开口举例道:“就像你赶尸路上杀死的虎妖寅君一样,它能被你杀死,也是和它的时运有关,它的时运没有你强,所以它败给你了————”
“.——就比如,你遇到它的时候它已经被噬法封脉箭封住了法力,一身实力十不存一一样,不然,它一个堂堂炼虚合道境界的化形大妖怎么会被你那般轻易的给打杀了!”
“也不轻易,我都重伤了!”
赵政开口,別看他现在活蹦乱跳的,可是他体內的伤势还没好呢,还是重————
哦,已经变成轻伤了啊!
,我只是举例子好不好!
天易道长斜了一眼赵政,多少习惯了赵政这噎人说话方式的他继续开口道。
“这么说吧,你遇到的寅君是一身实力十不存一的,那么换成这条红鱼遇到的话————她应该只会遇到实力百不存一的寅君!”
“差距这么大?”
赵政一脸诧异道,他知道天易道长所说的百不存一应该是虚指,可是他还是觉得差距很大。
就像道理我都懂!
可是这只鸽子为什么这么大!
“这就是功德成仙的好处,当然也有坏处,比如这条路很难走,还有她的实力嘛————”
天易道长说到这里笑了一声,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个红鱼应该是炼虚合道境界。
可是一个堂堂的炼虚合道境界的修士竟然被赵政这个炼精化气境界的修士给抓住了,光是想一想,他就觉得好笑。
赵政没有笑,他只是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他要杀了这个竹薇呢。
想著,他不由询问天易道长,天易道长沉吟一会道:“或许会路过什么前辈高人揍你一顿,阻止你杀它,又或者恰好阴阳路崩塌,反正你想杀它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赵政没有说话,因为他突然感觉这个竹薇某方面好像主角,让他不由得有些后悔放对方走了。
“好了,不要多想,难杀不代表杀不了,遇到这种人其实也可以杀,只是要麻烦一点————”
天易道长又举了些例子,比如说先通过阵法削弱对方时运等等,听得赵政眼露疑惑和好奇。
无他,天易道长是怎么这么清楚该如何对付竹薇这种类似於主角的人物的?
“嗯————你师父————年轻的时候也曾走过功德成仙.之路————我和你师父斗过法!”
天易道长仿佛知道赵政心中在疑惑什么的表情淡淡的开口道。
赵政没有问天易道长和他师父斗法贏了没有,没办法,天易道长的表情就是在说自己输了,他只是好奇的开口道。
“我师父还想过以功德成仙?”
“嗯,不过他半途而废了?”
“为什么?”
“他嫌报恩太麻烦了。”
天易道长撇撇嘴,一脸无语,想到这里,他看向赵政道:“嗯,就跟你说练武太容易一个语气。”
“哦————”
“嗯,这个语气也一样!”
“.
“一模一样!”
“咳咳————”
看著天易道长睹人思人到要擼起袖子打人的样子,赵政找了一个去上课的理由告辞。
来到院子里的天易道长一脸无语的看著跑的比兔子都快的赵政,他的眉头开始皱了起来:“奇怪,这小子的印堂哪来的死气?”
竹薇看得出来,天易道长更看得出来,当然,这倒不是说天易道长的境界比竹薇高,主要是他经常以天机术推算赵政。
“大陈余孽————还是————”
天易道长皱眉,脑海中又想起来了他师父说的平安县是假的等事,让他眉头微皱。
这些,赵政不知道,因为他此刻正在去往新您武校的路上,说上课,他自然要上课,顺带看看程晴晴她们过得怎么样。
很快,其实也不快,两个小时过去了,赵政才来到新民武校看到苦哈哈在操场练武的程晴晴一行人,看得他面露唏嘘。
待得下课铃声响起,他才上前面开口道:“辛苦了,没想到新民武校的课程这么难啊!”
“————”xn
拜託,你说这句话能不能別笑!
程晴晴等人不想说话,並向赵政投以白眼,其中以李风的两个白眼最为明显。
赵政见状开始指点眾人武道,虽然他的武道境界不过九品中期,可是他见多识广,指点程晴晴等人还是轻轻鬆鬆的。
几个指点之后,李风又再次翻起了白眼,不过这次是被捶的,赵政一脸尷尬的收拳道。
“哎,小风,你没事吧,我最近功力涨了点,一时没把握好力道,你应该不要紧吧?”
“————我没事,政哥儿!”
李风哭丧著脸————
时间匆匆而过,三天后·九月十二·平安县,赵家大门外·远处。
木戏台早已搭置妥当,红色的绒幔垂落台口,十几盏雪亮的汽灯和马灯高高悬掛著。
——
还算明亮的灯光將台面照亮,台上那位所谓的大家小兰香正在唱著有名的《
卖胭脂》一戏。
戏台下早已是人头攒动,里三层外三层被前来看戏的百姓们给围得水泄不通。
短褂力工、长衫文人、携娃的妇人挤在一处,来早的坐在那些一排排椅子的后座上,来晚的嘛,人人踮脚伸颈站著看。
至於最前排的几座自然不是这些寻常百姓可以做的,而是平安县和安平县的一些世家老爷们做的。
有看戏的,自然也有著趁机做生意的,有的小贩挎著竹篮在人缝里艰难穿梭喊道。
“糖堆儿~炒花生~”
卖烟的孩子们紧紧的抱著怀里的烟盒来回叫卖,各种商贩在人群当中不停穿梭。
同样的,也有人目不转睛的看著戏台拍著大腿高声喝彩道:“这小旦角儿的嗓子真不错,唱得人心里都舒坦不少!”
听得一旁老者捻须笑著点头开口道:“確实,这身段眼神全是戏,这个小兰香的功夫可真不含糊啊!”
有夸讚自然有贬低,不过很快,隨著正戏结束,粉戏登场,一些妇人面颊羞臊的开始用手捂起了自家孩儿的眼睛或耳朵。
“嘖,世风日下啊————”
不远处,身处客栈二楼包厢雅阁的赵政看著戏台上的粉戏环节,鄙夷的开口道。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別盯著看啊!
坐在赵政身旁,陪著赵政吃饭的楚若兮一脸鄙夷的翻翻白眼,她倒是没有说什么不许看之类的,毕竟这戏也不是太粉。
所谓粉戏,则是正戏过后的一个较为刺激的吸引人的环节,也常被人称作带彩。
说白了就是ghs!
就像现在戏台上的卖胭脂戏里正在进行的粉戏剧情,就是书生和小兰香饰演的卖胭脂姑娘关上门,在床上说著荤词荤语的一幕。
主要是声音和声音。
所以楚若兮才会说不够粉!
“怎么,你见过更粉的粉戏?”
赵政好奇的看著身旁表情平静的楚若兮问道,楚若兮点点头:“安平县城北的梨园晚上就有,我前段时间抓贼的时候遇到过!”
“贼?”
“別提了,本来是赔阿珂她们逛街买东西的,结果遇到个贼,偷了阿珂的钱袋子————”
楚若兮一脸无语的说了下她前段时间陪姐妹逛街的时候遇到的倒霉事,赵政哦哦点头,正想开口就听楚若兮惊讶的指著窗外不远处的戏台道。
“咦,阿政你看,这个平安县赵家的赵正不只是名字像你哎,他竟然长得也有点像你!”
“嗯?”
赵政挑眉回头望向戏台,看著在戏台上发言的平安县赵家家主和赵正,看得他眉头微皱。
“阿政,这个赵家真不是你本家?”
“不是,我赵家没那么多分支。”
赵政摇摇头,目光透过窗户上的彩色玻璃所映照出来的自己的脸,模糊了一点的脸。
有一说一,他有点疑惑了!
“不是要害小时候的朕嘛?怎么突然变————嗯?没变?那这是什么?”赵政心中奇怪。
他说变了,主要是因为他感觉到这个平安县的赵正也是他————准確的说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他。
因为平安县降临此界而出现的另外一个他,虽说对方不知为何被改了名字和还继续存在著。
他说继续存在,主要是因为大衍道人说过改天换地阵法的融合很神奇,一般来说不会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的情况。
“话说,他有图子嘛?”
嗯?等等,另一个我都有了,那我师父呢?赵政心中升起另外一个疑惑和隨之升起的更多疑惑。
“怎么了?想什么的这么出神?”
楚若兮好奇的看著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赵政,赵政笑著回头道:“我在想等会给你买套戏服。”
“滚,我才不穿呢!”
楚若兮立马闹了个大红脸的开口拒绝道,赵政点头表示明白,他知道女人的不要就是要。
时间一晃,两个小时后。
赵政对著床上因为唱戏唱的累到睡著了的楚若兮说了句有事后,起身下床穿上衣服离开旅馆。
他没有去別的地方,而是来到了旅馆对面的一个被他给花钱包场了的客栈里。
进了客栈,来到了二楼,赵政挥手示意李七等人离开,他伸手打开门,看向房间里被绑在椅子上的赵正。
“他我————”
这是赵政近距离看到赵正的时候的第一个想法,想法出现的时候,他的身体更是传来一种飢饿感,不是因为食物消化而带来的飢饿。
这是一种他不好描述的感觉,他的身体,或者说他的一切想要让他杀死赵正而补全自己的飢饿。
赵政看到了赵正,赵正也看到了赵政,他惊骇的看著长相和他相似的赵政,被破布塞住的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按理说我应该杀了你的,不过我感觉我杀了你就会中计————可是我不杀你我也会中计————”
赵政说到这里眉头一皱,他迈步来到赵正面前,没有什么挥手的动作,有的只是一个眼神,一旁的椅子就在赵正震惊的目光下自动的来到了赵政身后等待被坐。
“你们让我好难办啊————”
赵政落坐皱眉开口道,说著,他突然伸出手,而就在他伸手的时候,嘭得一道枪声响起。
不过开枪的却不是赵政,赵政伸手只是为了接住了那颗射向赵正脑门的子弹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