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厂里得罪人的事儿,还是生產处的人来说最合適,要不打电话给李怀德来干啥?
之前已经来过几户,这都有经验了。
李怀德都没来,打电话安排给生產处值班的副处长曲红阳。
曲红阳没人推,开口道:“厂里领导决定对贾东旭做开除处理,工位肯定是没了,厂里的房子限期腾退。”
“你们在年后上班前,家里你们的东西搬走,厂里房管科过去收房子。”
贾张氏仅存的幻想破灭,又从椅子上溜下去喊道:“我不活了,我不活了,你们这是把人往死的逼,房子没了我们一家几口住哪儿?”
“我们一家老的老小的小……”
许胜杰起身冷脸呵斥的说道:“搞清楚你身份,你是犯罪分子家属,不批斗你都是好事情!”
秦淮茹脑袋嗡嗡的开始响,压根听不懂这些人说什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天塌了,我之后就是村里人,得没日没夜干活。
贾张氏走出轧钢厂的时候,心里都在滴血,自己的好日子遥遥无期了。
但是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好日子,都是自己努力来的。
出了厂门口,贾张氏对著跟著他们的几人说道:“你们回村里去吧,我回院里拾掇家里的东西。”
“你不跟我们回去?”贾光宗询问道。
“家里一堆东西不得拾掇几天啊?你们回你们的。”贾张氏理所当然的说道。
说完就朝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秦淮茹也是抱著孩子紧跟著贾张氏,她知道贾张氏兜里存的钱不少。
回去?回去就再也出不来了,领著棒梗就跟在贾张氏身后回四合院。
留下贾家村的几人面面相覷。
贾光宗被看的脸上燥热,嘆了口气对著几人道:“你们等我一会儿。”
转身去了供销社,拿著临走时朝贾玉坤借的菸酒票,买了一瓶二锅头和三包经济烟出来。
对著几人劝道:“这事儿赖我,这齣来一趟的也麻烦,烟你们拿著抽,这我们老贾家也是亏了人,给耀祖娶这么个媳妇。”说著就给贾庆云和贾守財塞烟。
其它俩人也不是气贾光宗,嗐了声上驴车赶路回贾家村。
路上有口白酒暖身子也不是太冷,路上贾光宗不停的给俩人散著他那包烟。
这特么,唉。
四合院里倒是热闹,家家户户忙著贴春联,再差钱也比村里富足。
杨六根也像文三一样想开了,这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攒著干嘛?
文三也的路子贼野,走街串巷天几十年的和三教九流打交道,再怎么打击黑市他都能找到淘换物资票据的地方。
许大茂在乡下淘换的路子也广。
文三、杨六根、南易、许大茂他们四个单身汉,凑了一桌在这年代挺丰盛的饭,提前下午开吃。
吃完许大茂回爸妈家,南易到傍晚要去厂里给值班的保卫员做年夜饭。
贾张氏一边教训秦淮茹一边回院里,听著南易家的热闹声就感觉世界与自己为敌。
特別是飘出来香味,更是勾的他心里的馋虫直痒痒。
但是她知道自己要忙正事儿,抓不住机会就得回了村里,径直向著中院走去。
中院,傻柱正在忙活著做饭,给他家和易中海、老聋子三家做年夜饭。
他是实在推脱不过,往年也是一起吃年夜饭,老聋子又说了几次,喊他和易中海一家一起吃年夜饭。
又不能说自己有病,那就硬著头皮开做唄,反正医生说了洗乾净手没事儿。
贾张氏看著这场景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贾家快家破人亡门口都贴封条了,你易中海还人五人六的搁家过年?
哪有这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