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的春风不知不觉就吹满了大地,方遥和哥哥们一起创办了公司,届时街头的小商贩也变得络绎不绝。
方遥在回家的路上,闻到的空气都是自由的。
那是象徵著希望的明天,再向每个人招手,每一个人都能通过头脑和劳动实现的经济自由。
光是在她回家的路上,收鸡蛋的、收各种各样农货的商人,全都冒了出来,再也不用迴避躲藏,所有人都可以大大方方的自由交换,用双手换取劳动价值。
方遥回到家后,立刻就把最近织的一些小东西全都拿了出来,放在一起满满的堆积成了小山,活像是財迷挖到了心心念念的宝藏,將她们全都装进袋子里。
“一会儿吃完饭我出去一趟,下午你自己在家,能行不?”方遥问道。
许清州满脑子都是问號,她自己在家倒是行,关键是小媳妇儿这兴奋劲儿,让他有一种要被拋弃的预感。
“你要干啥去?”
“我去城里,现在可以自由贸易了,我把这些发卡拿到街上去卖,不管多少,能挣点儿是点儿!”
方遥为了和哥哥们把公司开成,几乎把所有家当都掏了出去,手里剩下的钱不多,让她少了很多踏实感。
哥哥们的公司赚钱与否还是未知数,方遥总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许清州的腿伤后续康復还需要费用,她必须要再给自己找一门营生,多赚一点是一点。
“我跟你一起去。”这还是许清州第一次主动提出跟她外出。
方遥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捂著嘴笑了起来。
“咋,你害怕我一个人出去丟了不成?”
“我当然怕。”许清州滑动轮椅,来到她面前,双手搂著她的腰身,往怀里一带,身体贴得严丝合缝。“好不容易娶个这么好的媳妇儿,我可不敢大意。”
方遥还是答应带著他一起去,照著之前的办法,找来一根绳子,连结上车座和轮椅的把手。
骑之前叮嘱许清州:“你把好了,可別被我给带到沟里去!”
“你要真骑到沟里,那我就陪你一起。”许清州唇边掛著浅笑,说归说闹归闹,方遥骑上自行车的时候,许清州还是格外小心,掌控著轮椅的速度和方向。
这样的组合在路上难免引起一阵围观,可许清州和方遥都把这当成是一种趣味儿,也就无所谓了。
很快,方遥骑著自行车来到县城,就在商业街附近的街口,找了个地方將车子停下。
许清州驱动轮椅配合她的速度,一路上竟然出奇的顺利。
方遥將自行车架好,在地上扑了个麻袋,把所有的手工全都倒出来,仔细的排列整齐。
方遥清了清嗓子,像周围的商贩那样开始吆喝:“手工发卡、胸针,都是自己一针一线做出来的,绝不重样,大家走过路过別错过,都来看一看。”
別说,方遥只吆喝了一声,立刻就有人朝著她的摊位投来目光。
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走过来,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捏起一个红色的花朵发卡问:“你这个怎么卖?”
“八毛钱一个,都是自己手工织的,保证货真价实!”方遥笑著回答。
小姑娘却皱了皱眉,说道:“一个手工能织多少钱?商店里卖的带钻的一个才九毛钱,你这一个卖八毛钱,太贵了,六毛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