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帮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彻底被嚇破胆,等到他们从骨子里承认这群“乞丐”才是这里的主宰。只有把他们的傲慢踩进泥里,接下来的路,这支队伍才只有一个声音。
那是他陈从寒的声音。
“滋……滋滋……”
掛在苏青胸口的步话机突然响了,里面传来了彼得罗夫变了调的哭喊声,完全没了之前的贵族腔调。
“陈!陈!救命!这群疯子衝进来了!那是魔鬼!啊——!”
背景音里是一声惨烈的撕裂声,似乎是谁的胳膊被砍断了。
“我是彼得罗夫!我命令你……不!我求你!开门!快来支援!所有的权限都给你!快啊!”
陈从寒低头看了一眼手錶。
两分三十秒。
那是內务部精锐卫队崩溃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十秒。
“差不多了。”
陈从寒吐掉嘴里的菸丝,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陡然燃起两团鬼火。他猛地拉动莫辛纳甘的枪栓,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车厢里炸响。
“大牛。”
“有!”大牛猛地站直了身体,像一座黑色的铁塔。
“前面那扇门,看著碍眼。”陈从寒指了指那扇连接著地狱与人间的铁门,“拆了它。”
“好嘞!”
大牛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没有用手去推,而是退后半步,蓄力,然后那只穿著45码加厚军靴的大脚,像攻城锤一样重重地踹在了铁门的门锁上。
“哐——!”
这一脚带著这半个月被歧视、被剋扣口粮、被当成苦力的所有怒火。
厚重的防爆铁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铰链直接崩断。整扇门板带著几百斤的重量横飞了出去,在狭窄的过道里像是一块巨大的拍苍蝇板。
“砰!”
门后,一名正准备往这边扔手雷的鬼子特攻队员,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门板拍在了墙上。
那种就像是拍碎一个西瓜的闷响,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颤。鲜血顺著门板的边缘流下来,那颗手雷滚落在地,还没拉环。
大牛踩著门板走了进去,独臂平端著两把並联在一起的波波沙衝锋鎗——这是伊万帮他改装的“双头怪兽”,两个71发的大弹鼓像两个巨大的睪丸掛在枪身下。
过道里,五六个正杀得兴起的鬼子猛地回头,白色的面罩上沾满了苏军的血。他们愣了一下,似乎没见过这种体型的怪物,更没见过这种不讲道理的武器。
“爷爷在此!”
大牛咆哮一声,手指扣死了扳机。
“滋——!!!”
根本不是点射,那是撕布机一样的持续咆哮。
两把波波沙同时开火,每分钟一千八百发的射速,在宽度不到一米五的过道里形成了真正的金属风暴。
前面的三个鬼子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身体在空中剧烈抖动,像是触电的提线木偶,身上的白色偽装服瞬间被染成了暗红色。
后面的鬼子试图举刀格挡,但在7.62毫米的子弹洪流面前,武士刀脆弱得像根牙籤。
“叮叮噹噹!”
断刀飞溅。
陈从寒跟在大牛身后,像个幽灵。他没有开枪,只是跨过那些尸体,靴底踩在黏稠的血泊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他看都没看一眼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彼得罗夫,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在了车厢尽头那个正试图挟持专家撤退的鬼子小队长身上。
“伊万,上顶。”陈从寒轻声下令,“把吸在窗户外面的那些脏东西清理乾净。”
“遵命,长官。”
伊万把猎刀叼在嘴里,单手抓住天窗边缘,像只猿猴一样翻上了正在疾驰的车顶。
这一刻,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彻底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