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太晚了。”別科夫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被摔裂的机械錶,眼神里透著一种狂热的殉道感,“坐標已经修正。十分钟前,我就把这里变成了坟墓。”
“什么意……”彼得罗夫的话还没问完。
“轰——!!!”
远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不是迫击炮那种清脆的“通通”声,也不是航弹尖锐的啸叫。那是一种如同大地裂开般的低频轰鸣,像是有一头远古巨兽在地底翻了个身。
紧接著,是一种恐怖的撕裂空气声。就像是一列火车在天上飞。
“趴下!!!”
陈从寒猛地按住大牛和苏青的脑袋,把他们死死压在煤堆里。
一秒钟后。
断桥对岸,也就是列车前方五百米处的一座山头,瞬间消失了。
没有什么火光冲天,整座山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直接抹平。数千吨岩石被炸成齏粉,爆炸產生的衝击波甚至让这列停在铁轨上的火车向后平移了半米!
车厢里的玻璃彻底震碎,所有人被气浪掀翻。
“列车炮!”老万尼亚抱著头,绝望地嘶吼,“是九零式240毫米重型列车炮!那是用来攻打要塞的怪物!我们要完了!”
那是关东军的终极杀器。一发炮弹重达几百公斤,只要擦个边,这列火车就会连渣都不剩。
“咳咳……”烟尘中,別科夫大笑起来,笑得歇斯底里,“听到了吗?这就是帝国的雷霆!你们逃不掉的!前有断桥,后有追兵,现在头顶还有……”
“砰!”
一声闷响打断了他的狂笑。
陈从寒一拳砸在他的下巴上。这一拳没有任何保留,直接打碎了別科夫满嘴的牙齿,连带著下頜骨一起粉碎。
別科夫白眼一翻,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昏死过去。
陈从寒动作极快,单手捏开他满是血沫的嘴,用匕首挑出了两颗混著毒囊的假牙。
“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像提一只死鸡一样,把昏迷的別科夫扔给苏青。
“把他的手脚给我捆死,用铁丝勒进肉里!如果他醒了,就给他打吗啡,我要活的!”
做完这一切,陈从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血。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彼得罗夫瘫坐在地上,看著那被削平的山头,眼神涣散:“完了……全完了……那是重炮……我们是活靶子……”
“不想变成靶子就动起来!”
陈从寒一把揪住老万尼亚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车头还能动吗?”
“能……但是前面是断桥啊!我们过不去!”老万尼亚哭丧著脸。
“谁说我们要过去?”
陈从寒转过身,看向车尾的方向。那里是来时的路,是被炸毁的鹰嘴崖,是关东军“雪风”特种部队正在重新集结的死亡陷阱。
但也是唯一的生路。
“掛倒档。”陈从寒的独眼在黑暗中亮得嚇人,“全速倒车,退回鹰嘴崖。”
“什么?!”彼得罗夫尖叫起来,“你疯了?那里全是鬼子!你是要把我们送回虎口吗?”
“与其被重炮轰成渣,我寧愿去跟鬼子拼刺刀。”
陈从寒一把抄起旁边的大衣,裹在身上,重新给波波沙换上一个新的弹鼓。
“而且,谁说我们是去送死?”
他看了一眼车外漫天的风雪,嘴角露出一丝狰狞。
“雪风部队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什么,我怎么好意思走?”
“大牛,把刚才没用完的炸药都搬出来。”
“伊万,把你那瓶最好的伏特加拿出来。”
“干什么?”伊万下意识护住怀里的酒壶。
“做个大號的燃烧弹。”陈从寒拉动枪栓,声音冷硬如铁,“既然他们喜欢玩火,那就把整座鹰嘴崖点著,给那门列车炮照个亮!”
“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