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人名报上来,我们动手。”赛冲阿向来不问缘由,只听號令。
白魁和白芸当场愣住,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李青云眼皮一跳,扭头对李龙道:“大龙,去东城区委,找白占元和朱运城传个话——张副区长那个侄子,打了我大爷一耳光。让他叔带著人,立刻到我家大门外跪著候著。”
李龙抱拳:“明白,小三爷。”
又转向李虎:“去市局找我小叔,查查姓张的裤腰带底下有没有见不得光的烂帐。”
“得令,小三爷。”李虎转身便走,脚步利落如刀切。
安排妥当,李青云拍拍白魁肩膀:“大爷,您放宽心,这事儿,交给我收拾。”
李母斜睨一眼,压低嗓音:“你倒威风,人家正处级干部,你就让人家跪你门口?”
“小的嘛,我亲自抽两下,给大爷顺顺气;大的呢,等我小叔查实了——姓张的要是屁股不乾净,直接送进去蹲著。”
白魁搓著手,眉头拧成疙瘩:“三儿,大爷是不是拖累你了?要不……等你爸回来再定夺?”
李青云朗声一笑:“大爷,一个不入流的副区长,算哪门子麻烦?也就我爸不在家——他若在,那姓张的叔侄俩,连跪的机会都没有。”
李宝宝仰起小脸猛点头:“对!崩了那俩混帐!”
李青云一把將小不点捞过来,搁腿上啪啪拍了两下屁股:“老实点!满嘴脏话跟谁学的?”
“我买水果回来了!让四姐洗去——哎,四姐和雨水姐呢?”
小不点跳下地,掸掸裤子,满不在乎:“芸姐哭著呢,四姐急眼了,回屋抄双枪去了;雨水姐更狠,拎著把三尺长的大砍刀,另一只手还攥著把五四!”说著还比划了个劈砍的架势。
小郑乔也跟著比划:“还有三把短枪!四姐咔咔咔往弹匣里压子弹,快得冒火星子!”
话音未落,李馨已踏进门来,左右手腕各扣一支驳壳枪;她身后,何雨水一手横刀、一手持枪,刀刃映著窗光,寒气直逼人面。
“芸姐,走——”她抬眼瞧见李青云,顿了顿,“三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李青云捂住额头,转向李母苦笑:“妈,您这几个闺女,將来怕是没人敢娶——乾脆別嫁了,咱自个儿养著!招几个上门女婿,我一併供著。至少……不会偷偷摸摸把人家姑爷给『处理』了。”
李母訕訕一笑,扭头对白魁道:“老白大哥,让您见笑了。”
白魁却笑得开怀,眼里全是亮光:“都是好丫头啊!”
话音未落,李龙已领著白占元和朱运城跨进院门。
张副区长和他侄子缩在院子当间,站得笔直又僵硬,活像两根刚被钉进土里的木桩。赛冲阿斜倚门框,肩上扛著一桿温彻斯特m187堑壕枪,身后七八条汉子叉腰而立,眼神里全是戏謔,盯那叔侄俩跟盯耍把式的小丑似的。
“三爷。”朱运城快步上前,压低嗓音,“借个空,说两句。”
李青云眉梢一挑,略一頷首:“跟我来。”
转身还不忘剜白占元一眼,咬牙道:“你给老子贴墙根杵著!你要是有你爷爷一半血性,今儿这顿揍,我都不带抬手的!”
刚屠过人的手还沾著余温,一身煞气裹著寒光往那儿一站,连风都绕著走——白占元这种真上过火线的老兵,腿肚子也悄悄打颤。更別提这位小爷爷向来是说抽就抽,绝无虚言;挨完这一顿,回了家,老爷子那一顿怕是更狠。
“老朱,出啥事了?別跟我说那是你亲戚——那小王八羔子敢动我大爷,你面子再大,我也照削不误!”李青云嗓门不高,却字字砸地。
“三爷哟,他要是我手下的人,敢碰您大爷一根汗毛,不用您动手,我当场就崩了他脑壳!”朱运城急得直搓手,“我估摸著,这姓张的,八成是敌特!”
“敌特”二字一出口,李青云眼底倏然亮起一道金光——旁人头疼的烫手山芋,在他这儿,就是沉甸甸、黄澄澄的硬通货。
“靠谱不?”他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
“十成把握不敢说,九成五跑不了!”朱运城语速飞快,“这老小子来了整整十一天,易中海前前后后登门三趟。我蹲墙根偷听了两回,话没听全,可『宝珠洞』仨字,他们反反覆覆嚼了不下五遍。尤其有一回,易中海刚走,姓张的在屋里踱步,咧嘴一笑,脱口就是一句『呦西』!”
李青云瞳孔骤然一缩,眼珠子瞪得溜圆,几乎要挣出眼眶。
“呦西?好嘛,原来是个狗日的鬼子!”他嘴角一扯,露出森白牙齿,“他们说的宝珠洞,是不是石景山八大处公园那个?”
朱运城摇头:“没核实呢。今儿上午才摸到这线索,本打算晚上瞅瞅您回没回来,还没来得及踩点。”
李青云朗声一笑:“行了,后头交给我——今儿让你们开开眼,什么叫拿势压人,不费一枪一弹!”
话音落地,他抄起案上雁翎刀,刀鞘都没拔,笑吟吟挽著朱运城便往外走。
“四妹,带芸姐和几个丫头去东屋玩,血糊拉碴的场面,看了夜里做噩梦。”
“三锅,我要看!”小不点踮著脚,眼珠滴溜乱转。
“看个屁!”李母手疾眼快,一把攥住她后脖颈,拎小鸡崽似的塞进东屋。
临进门,还朝小乔儿那边扫了一眼。
小乔儿立马伸手攥紧自己衣领,脆生生道:“乾娘,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