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望著一群丫头钻进屋,回头对白魁咧嘴一笑:“大爷,出去遛个弯,瞄两眼。”
白魁霍然起身,眉骨一横,凶气扑面:“遛两眼!”
眾人鱼贯而出。李青云停在张家叔侄面前,刀尖朝下,轻轻点了点张坤胸口:“说,哪个爪子,敢扇我大爷的脸?”
“青云同志,我是张坤,咱们坐下来……”
“畜生都不配跟你比!”话没说完,李青云飞起一脚,踹得张坤腾空翻滚,直挺挺摔出三米开外。
他又猛地转向白魁饭庄那位公方经理,目光如刀:“我问你话,聋了?不说清哪只手,我剁你一双!”
不等对方开口,他手腕一抖,雁翎刀寒光乍闪——
噗嗤!右臂齐肘而断!
再一闪——左臂应声落地!
“啊——六十七……啊啊啊——!”惨嚎撕裂空气,在院子里炸开。
赛冲阿跨步上前,抬脚照那人腰眼猛踹一脚,直接踢得人白眼一翻昏死过去。隨即从怀里抽出两条牛皮绑带,“唰唰”两下,死死扎紧那两条断臂根部。
“三爷,送医院,还是拖城外处理?”他语气平得像在问晚饭蒸馒头还是烙饼。
李青云刚张嘴,院门外忽地传来剎车声。
“三儿,闹啥呢?弄得满地血,別嚇著几个丫头!”郑明带著秦海哥四个,大步迈进院来。
李青云抖了抖雁翎刀,血珠子甩成一道弧线,冷笑道:“小叔,这瘪三敢扇我白大爷耳光,不让他长长记性,他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还有这个王八羔子,是他亲叔——小叔您带回去吧,好好『盘一盘』他,顺带查查有没有吃拿卡要、中饱私囊的勾当。”话音未落,李青云不动声色地朝郑明眨了下眼。
郑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转头对秦海几人扬声道:“还杵著干啥?赶紧把这货押回局里,先来一套深度记忆唤醒,再慢慢掰扯。”
“这一个,立刻送医!別让他断气在这院子里,不然满屋子都是晦气味儿。”
李青云应了一声,赛冲阿一把拎起公方经理,李虎弯腰拾起地上那两条断臂,其余人麻利地提水拖地、点艾草熏房——动作乾脆利落,像排练过千百遍。
郑明看得直发愣,脱口而出:“我勒个去,个个都是老手啊。”
白魁拍拍李青云肩膀,嘆道:“三儿,是大爷连累你了。回家我就筹钱,只要不牵扯你前程,砸锅卖铁我也认。”
郑明摆摆手:“白哥,您这话就见外了。这点小事,咱兄弟间打个招呼的事儿!要是我大哥在,压根不用张嘴,抬脚就办妥了。”
“您別整这些虚的,等我大哥回来,咱爷们儿坐一块儿,烫壶酒,敞开了喝,那才叫实在。”
李青云忙接茬:“大爷,我小叔说得对,这事轻飘飘就能摁下去,您放心,甭惦记。”
说完扭头冲秦海四人咧嘴一笑:“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赶得巧啊,省得我夜里挨家送了。”
他转身钻进厨房,捧出四个粗木箱,里头码得整整齐齐:青翠的菜秧、红艷的果子,还带著露水气儿。“南边刚运来的,一人一箱,自个儿拎走。”
王大壮瞄了一眼,乐了:“嘿,这玩意儿最实在!比啥都强,还是老五你门路野。”
话音刚落,他反手一记重拳,又把张副区长捶得跪倒在地:“这回服帖了?哥几个先回家卸货,回头再回来收拾这王八羔子。”
四人鬨笑著扛箱提人,一溜烟上了车。
郑明佯装不满:“喂,几个小混蛋,我的呢?”
李青云立马赔笑:“小叔,您那份早让司机送家去了,正搁我小婶灶台上焐著呢。”
郑明挑眉:“好侄子,那你白大爷那份呢?”
李青云转向白魁,笑嘻嘻道:“白大爷那份也备好了——原打算接几个丫头去您家蹭顿饭,谁承想半道杀出这么个搅局的。”
“大爷,下回再冒出这种顶著公职招牌胡作非为的,您甭客气,照脸招呼!只要留口气,剩下的全包在我身上。”
白魁摇头苦笑:“还不是琢磨著人家是公家人,能忍就忍一忍唄。”
李青云哼了一声:“忍?要不是我白芸姐当场翻脸,您是不是还得憋著咽回去?”
“我不是早跟您说了吗?有事,隨时喊我——您这老侄儿,管用!”
李母推开院门走出来:“都妥了?小明也来了?”
“妥了,嫂子放宽心。”郑明笑著应道,“本就不是啥难事,顺手就清乾净了。”
“三锅!三锅!偶来啦——银跑哪去啦?”李宝宝和小乔儿各攥一把m1911匕首,咋咋呼呼衝出院门。
李母眼疾手快,一手一个夹住后脖颈,拎小鸡似的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