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思归连哄带骗下,沈衣稀里糊涂答应的回去上学了。
要上学,头髮当然也要染回去。
期间因为染髮这件事,在沈家老宅的客厅里,又演化成了一场比黑帮谈判还激烈的爭吵。
“黑色,当然要黑色。”沈闻祂和沈寻罕见地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两人强烈要求这一点。
无他。
他们俩都是纯黑色的发色。
好不容易沈衣换一次顏色,当然要染和他们同款的纯黑色。
“还是原来的栗色可爱吧。”沈如许强烈拥护妹妹的栗色小捲毛,弯了弯眼睛,“看著就软乎乎的,像小动物的毛。”
沈之昭:“黄色也不错,像是洋娃娃,很可爱。”
这三个色都还可以。
都比翠绿色要好得多。
“誒。”
温雅原本正兴致勃勃地追剧,窝在沙发里抱著平板,女人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整个人散发著一种閒適而优雅的气质。
听到他们在聊染髮事宜,她抬起头,当即一把將女儿捞进怀里。
沈衣鼻子撞在温雅的肩窝,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小衣如果要染髮的话,”温雅理所当然:“那当然得和妈妈染一个顏色的啦。”
母亲的头髮在光线下有点偏浅咖色, 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
四人爭论了一番,齐齐转头,没想到母亲会加入战局。
一瞬间,老大老二都消声了。
只有沈闻祂和沈寻还在坚持。
“黑色。”沈闻祂执拗。
“黑色。”沈寻附和,语调平淡。
温雅看了他们一眼。
目光很轻柔, 但让沈闻祂和沈寻同时僵住了。
“为什么是黑色?因为你们俩的头髮都是黑吗?儿子们。”
“对。”两人还承认了。
下一刻——
这两个坚定的黑毛党就被温雅毫不留情地掀倒在地上。
没有受伤,温雅的力道精准得堪比外科医生的手术刀,只是两人被摔得有点头晕目眩。
沈闻祂躺在地上,空茫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灯。
……算了。
他从小到大学习的第一课就是:不和比自己厉害的人做无谓的爭执。
“隨便你吧,妈妈。”
他的声音从地板上飘上来,带著冷静的放弃。
沈闻祂认命了。
沈衣从沙发上探出身子,往下看了一眼。
蹲下来,伸出手指戳了戳沈闻祂的脸,指尖在他脸颊上点了点,在確认一个物体是否还有生命体徵。
“嘿,哥,你还好吗?”
沈闻祂没有睁眼,转过头,“別碰我。”
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地板,用黑色的风衣把自己裹了起来,像一条生气却又打不过任何人的黑色蚕蛹。
沈衣:“……”
沈寻被妈妈暴打了一顿,也还在抗议。
少年语调平淡,上前一步,不服气地强调:“就要黑色,妈妈。”
下一秒温雅按著沈寻的头,以一种优雅得体,甚至带著点慈爱的姿態,將他拍在了地面上。
女人坚决否定:“不行。”
沈寻脑袋趴在冰冷的地板上,但他就算被打死也还是想说:“——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