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內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黏稠。
那是独属於男女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气息。
海別就像是一只慵懒的波斯猫,毫无顾忌地挽住了朱楹的胳膊。
她的身体紧紧贴著朱楹,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那一抹淡淡的幽香,如同细密的网,將朱楹层层包裹。
朱楹的身子有些僵硬。
他並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初哥,但在海別这样热烈的攻势下,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尤其是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
那个在冷宫偏殿里,充满了旖旎与荒唐的夜晚。
“怎么?”
“安王殿下这是害羞了?”
海別抬起头,那双明媚的眸子里闪烁著戏謔的光芒。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朱楹的脸颊。
“那天晚上,你把我压住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害羞啊。”
“那时候的你,可是像一头饿狼呢。”
朱楹的老脸一红,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他试图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却发现海別抱得死紧。
“咳咳……那天晚上是意外。”
“而且……我记得你不是有那个什么……厌男症吗?”
“你不是最討厌男人触碰你吗?”
“怎么现在……”
这个问题,其实一直困扰著朱楹。
据他对海別的了解,这位曾经的大元郡主,对所有的男人都视如草芥,甚至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厌恶。
海別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一些。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那是国破家亡的惨痛记忆,是身为亡国俘虏的屈辱过往。
“没错。”
“我確实討厌男人。”
“甚至可以说,我噁心他们。”
“那些所谓的男人,要么是贪婪的野兽,只盯著我的身子。”
“要么是虚偽的小人,满嘴仁义道德,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
说到这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但很快,这股杀意就消融了。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朱楹。
眼神变得无比柔和,像是春日里的暖阳。
“但是……你不一样的。”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特別的。”
“我不討厌你。”
“甚至……还有点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说著,她竟然真的把脸埋进了朱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种毫无保留的依赖和亲近,让朱楹的心猛地颤动了一下。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生理性喜欢?”
他嘆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既无奈,又有些尷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
五日后。
太行山脉的轮廓已经隱约可见。
蜿蜒的官道上,朱楹骑著一匹黑色的骏马,与朱橞並肩而行。
海別並没有骑马,而是坐在了后面的马车里。
毕竟男女有別,在大庭广眾之下太过亲密,终究还是有些惊世骇俗。
“嘖嘖嘖!”
朱橞一边骑马,一边不停地回头看那辆马车。
脸上的表情极其丰富,像是吃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瓜。
“老二十二,你可以啊!”
“这几天我看你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啊。”
“连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是不是那是海別姑娘给你滋补得好啊?”
朱楹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手中的马鞭轻轻抽了一下空气。
“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正经事?”
“这一路上你都念叨几百遍了。”
“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朱橞嘿嘿一笑,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可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