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王保保的女儿啊!”
“你要是真把她拿下了,以后在草原上都有面子。”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快到太原了。”
“这温柔乡虽然好,但也要醒醒了。”
“那个案子,你到底打算怎么查?”
提到正事,朱橞的神色终於严肃了一些。
这次来太原,可是带著父皇的旨意来的。
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回去没法交差。
朱楹勒了勒韁绳,放慢了马速。
他看著远处那座巍峨的太原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怎么查?”
“走个过场罢了。”
“你还真以为父皇让我们来,是为了把三哥查个底掉?”
朱橞一愣,有些不解地问道。
“什么意思?”
“父皇不是让我们严查吗?”
“还给了那么高的规格,那么多侍卫。”
朱楹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老十九,你糊涂啊。”
“正是因为规格太高,动静太大,这才是问题所在。”
“你想想,如果我们是微服私访,悄悄地来。”
“或许还能抓三哥一个措手不及。”
“可现在呢?”
“咱们还没出京城,三哥恐怕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这五天的时间,足够他把所有的证据都销毁乾净。”
“甚至还能把替罪羊都准备好,等著我们去抓。”
朱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
“父皇这么做,其实就是在给三哥通风报信。”
“是在告诉三哥:我要派人来查你了,你赶紧把屁股擦乾净。”
“只要面上过得去,给朝野一个交代就行了。”
“毕竟,那是亲儿子,是镇守一方的晋王。”
“父皇怎么可能真的为了一个社火案,就把他废了?”
朱橞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种帝王心术,这种深层次的博弈,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一直以为,这就是个简单的查案任务。
没想到背后竟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这……这也太……太无耻了吧?”
“那咱们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
“还得陪著老三演戏?”
朱橞气得一拍马鞍,脸上满是不甘。
他本来还想著能藉此机会,好好杀杀这位平日里傲慢无比的三哥的威风。
结果现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剧本?
“我不甘心!”
“就算父皇偏心,我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三把屁股擦乾净了又怎么样?”
“我就不信他能做到天衣无缝!”
“我就专挑他没准备的地方查!”
“我就不信抓不住他的小辫子!”
看著朱橞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朱楹也没有再劝。
有些事情,不撞南墙不回头。
让这傢伙去闹一闹也好。
就在两人说话间,前方的斥候飞马来报。
“报——”
“启稟两位殿下!”
“前方五里处,晋王殿下率太原府大小官员,正在恭迎!”
朱橞闻言,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来得正好!”
“本王这就去会会这位好三哥!”
“驾!”
说完,他猛地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朱楹看著那远去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看来,这太原城的水,要被搅浑了。”
他也一挥马鞭,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