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橞听著听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先是惊讶,隨即便是恍然大悟,最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嘿,你这小子。”
“一肚子坏水。”
“行,就这么办!”
两人相视一笑,极有默契地击了一下掌。
“啪!”
清脆的掌声刚落,朱橞就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来人啊!都死哪去了!”
“给本王把这些废物拖下去再打!”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哎呀呀,十九弟,这是怎么了?”
“大晚上的,怎么发这么大火气?”
晋王朱棡,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假笑,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幸灾乐祸。
显然,他一直在外面听墙角。
听到里面的动静,以为这两个弟弟因为审讯不顺起了內訌,这才迫不及待地进来想看笑话。
朱橞见状,立刻进入了角色。
他猛地转过身,指著朱棡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
唾沫星子都要喷到朱棡的脸上了。
“朱棡!你还有脸来!”
“看看你干的好事!”
“这三个人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
“只会像个复读机一样重复那几句屁话!”
“这就是你说的证据確凿?”
“你把人打成废人,让老子怎么审?”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想把这案子做成铁案,不想让我们查出真相!”
这一通狂轰滥炸,把朱棡都骂懵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旁边的朱楹也爆发了。
朱楹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阴沉得可怕。
“够了!朱橞!”
“你也太无理取闹了!”
“这三人明明已经认罪画押,口供一致,有什么问题?”
“你非要鸡蛋里挑骨头,是不是存心不想结案?”
“咱们出来这么久了,早点结案回京復命不好吗?”
“你非要在这儿折腾,到底安的什么心?”
朱橞一听这话,更加火冒三丈。
他直接擼起了袖子,衝到朱楹面前,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好啊老二十二!”
“你竟然帮著外人说话?”
“你是不是收了老三的好处?”
“咱们是一起来的,你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老子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场面瞬间失控。
两个亲王在大堂里推推搡搡,桌椅板凳被撞得东倒西歪。
朱棡站在一旁,又惊又疑。
他本来是想看笑话的,没想到这两人真的打起来了?
这怎么可能?
老十九和老二十二平日里不是穿一条裤子吗?
怎么会为了这么点破事就反目成仇?
难道是在演戏给我看?
可是看朱橞那脸红脖子粗的样子,还有朱楹那失望透顶的眼神。
这也不像是演的啊。
“別別別!两位弟弟!有话好说!”
“千万別伤了和气!”
朱棡一面假意劝架,一面不著痕跡地拉偏架。
他挡在朱橞面前,看似是拦著他,实则是给朱橞製造撒泼的机会。
“十九弟,你冷静点!”
“二十二弟也是为了大局著想嘛!”
朱橞见状,演得更起劲了。
他一把推开朱棡,指著他的鼻子怒吼。
“你也给老子闭嘴!”
“你们俩就是一伙的!”
“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合伙欺负老子是吧?”
“好!好得很!”
“既然你们这么想结案,老子偏不让你们如愿!”
“这案子要是查不清,老子就在这太原住下了!”
“哪怕住个一年半载,我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说著,他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审讯桌。
桌上的茶杯、笔墨纸砚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墨汁溅在了朱楹的袍角上。
朱橞红著眼睛,衝著朱楹大吼一声。
“朱楹!”
“从今天起,老子没你这个弟弟!”
“你跟你的好三哥过去吧!”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