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立刻帮腔:“就是!泓娃子,那可是神仙託梦!神仙是看在咱们老刘家供读书人辛苦的份上,才指点这法子的!理应是全家的!你快把法子仔细说说,是怎么熬的?火候怎么掌握?怎么才能熬出颗粒来?说清楚了,以后咱们全家一起熬糖,多好!”
她说著,仿佛已经看到了满锅亮晶晶的糖粒,眼睛都开始放光。
刘全志皱了皱眉,觉得母亲和妻子这么直接索要一个孩子“梦”来的法子,有失身份,但……如果真能得个製糖的法子,对家里也是好事。他没说话,算是默许。
刘全文也来了兴趣:“对对对!泓娃子,快说说!那糖粒甜不甜?好熬不?”他只关心能不能轻鬆吃到更多糖。
刘承宗虽然没说话,但也竖著耳朵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刘泓身上,有逼迫,有贪婪,有好奇,也有担忧(来自二房)。
宋氏的心又提了起来,紧张地看著儿子。刘全兴握紧了拳头。刘萍害怕地往弟弟身边缩了缩。
刘泓静静地看著路氏和王氏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渴望,又看了看爷爷沉默的脸,父亲额头的伤,母亲红肿的眼,姐姐恐惧的神情……
他心里冷笑。果然,利益面前,什么脸面、亲情、公正,都可以拋到一边。她们关心的从来不是对错,不是谁受了委屈,而是那可能带来好处的“法子”。
他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挣扎。然后,他重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孩童特有的、带著点困惑和为难的表情。
“奶奶,大娘,”他小声说,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迟疑,“法子……老爷爷在梦里是告诉了我一些。可是……”
“可是什么?”路氏急切地追问。
“可是老爷爷说,”刘泓睁大了眼睛,努力回忆的样子,“这法子……不能隨便告诉人。他说,这是给『心诚的一家人』的宝贝。如果告诉了心不诚的人,或者家里不和睦,吵吵闹闹的,法子就不灵了,熬出来的东西也会变苦,甚至……会招来不好的事情。”
他又把“白鬍子老爷爷”搬了出来,而且这次设定了一个前提条件——“心诚的一家人”。
“心诚的一家人?”路氏和王氏都愣住了。
“嗯。”刘泓用力点头,表情无比认真,“老爷爷说,家和才能万事兴,福气只降在和睦的家里。如果家里人互相猜忌,吵架,闹得鸡飞狗跳,神仙看了会不高兴,赐下的福气也会收走。所以,法子只能告诉真正一条心、互相信任的一家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