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路氏和王氏的眼睛瞬间又亮了!法子拿出来?那岂不是……她们刚想窃喜,就听刘泓话锋一转:
“但是,以后,我们二房想自己过。”
“自己过”三个字,像三颗冰雹,砸得堂屋里所有人都懵了。
自己过?什么意思?分出去单过?
路氏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道:“你说什么?!自己过?你想分家?!反了你了!小兔崽子!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王氏也跳了起来:“泓娃子!你疯了!分家?凭什么?!你们二房有什么资格提分家?!”
刘全志眉头拧成了疙瘩,觉得这话太过惊世骇俗,有违伦常。刘全文瞪大了眼睛,终於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了。刘承宗则是一脸不可思议,看著这个胆大包天的堂弟。
刘老爷子眼神骤然锐利,紧紧盯著刘泓,沉声道:“泓娃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分家,不是儿戏。”
宋氏嚇得腿都软了,差点瘫倒在地,被刘全兴下意识地扶住。刘全兴也终於从木然中惊醒,脸上露出骇然的神色,他看著儿子,嘴唇哆嗦著:“泓儿……你……”
刘萍更是嚇得紧紧抓住了弟弟的衣角。
刘泓承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巨大压力,小脸有些发白,但腰板依旧挺得笔直。他没有退缩,迎著爷爷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爷爷,我知道分家是大事。可我说的『自己过』,不是要分走家里的好田好地,也不是要搬走祖屋。我们二房……只要后山那片没人要的荒地,还有那个早就塌了一半、没人用的老碾房就行。”
他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一个听起来极其“吃亏”的条件。
“家里的水田、好地,我们少要,或者……可以不要。”刘泓继续说,语气平静得不像个孩子,“我们就要那片荒地和破碾房。以后,我们在荒地上自己找食,在碾房里自己鼓捣点小东西。赚了钱,我们愿意按照规矩,孝敬爷奶,该给公中的份子也不会少。但我们自己挣的,怎么花,想给姐姐买块糖,想给妹妹添件衣,想让自己吃饱点……想自己说了算。”
他的诉求很明確:用看似最有价值的“糖方子”和放弃大部分优质田產,换取贫瘠的荒地和废弃的碾房,以及最重要的——独立的经营权和分配权。不再受路氏那套偏心分配规则的辖制,不再因为多吃一口、多拿一点而战战兢兢。
这条件,乍一听,二房简直亏到姥姥家了。荒地能种出什么?碾房都塌了!田还少要?这不是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