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兴兄弟!”王猛爹老远就打招呼,“听说你们分出来了?咋跑这儿来了?”
刘全兴有些不好意思:“分到这片地,来看看。”
王猛爹走到近前,看了看荒地,又看了看破碾房,嘖了一声:“这地……老爷子也太偏心了。”他是个直性子,有啥说啥。
刘全兴憨厚地笑笑:“有地就不错了。”
“这位叔,”刘泓忽然开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王猛爹手里的野兔,“您这兔子真肥。”
王猛爹哈哈一笑:“今早刚打的!小子,想吃兔子肉不?”
“想!”刘泓一点不客气,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叔,我有个主意。您要是信我,把这兔子交给我娘做,我能让这兔子肉变得特別好吃。做好了,分您一半尝尝鲜,您看行不?”
王猛爹乐了:“你小子,还会谈条件了?成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啥花样来!”
刘泓心里有数——他刚才看见那些野花椒,已经想好了怎么做麻辣兔肉了。要是做得好,以后说不定还能从王猛爹这儿低价收些野味,做成酱肉卖呢。
回家的路上,刘全兴背著刘泓,脚步轻快了许多。
“爹,”刘泓趴在父亲背上,小声说,“咱们家会越来越好的。”
刘全兴嗯了一声,半晌才说:“泓儿,爹没啥本事,以后……家里就靠你拿主意了。”
这话从一个成年父亲嘴里说出来,透著心酸,也透著信任。刘泓鼻子有点酸,搂紧了父亲的脖子:“爹,咱们一起努力。”
回到暂住的厢房,宋氏和刘萍已经等急了。见爷俩回来,赶紧端上热水。
刘泓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然后一抹嘴,像个將军似的宣布:“娘,姐,我宣布,咱们家第一届家庭会议,现在开始!”
宋氏被他逗笑了:“啥家庭会议?”
“就是全家一起商量大事!”刘泓爬上炕,盘腿坐好,“爹,你把咱们今天看到的,跟娘和姐说说。”
刘全兴磕磕巴巴地把荒地上的发现说了一遍。宋氏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刘萍也兴奋得小脸通红。
“娘,明天开始,咱们全家出动!”刘泓开始分配任务,“您和姐负责割蓼蓝,要嫩的叶子,老的不要。割回来先晾著,等我教你们下一步咋做。”
“爹负责修碾房。先去砍些胳膊粗的树枝当椽子,再割几捆茅草。咱们先把屋顶搭起来,能挡雨就行。”
“我呢,负责……呃,负责动脑子!”
刘萍噗嗤笑了:“弟弟,你才多大,还动脑子。”
“姐,你別小看我!”刘泓挺起小胸脯,“梦里老爷爷教的东西,我都记著呢!”
宋氏看著儿子,眼圈忽然红了。她背过身去擦了擦眼睛,再转回来时,脸上是坚定:“成!就按泓儿说的办!咱们一家人拧成一股绳,不信过不好!”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二房全家就出动了。
刘全兴扛著柴刀和绳子去了后山树林。宋氏带著刘萍,背著背篓,拿著镰刀去了荒地。刘泓本来想跟著去,被宋氏按在家里照顾妹妹刘薇。
“你还小,地里草深,有虫有蛇。”宋氏摸摸他的头,“在家看好妹妹,等娘回来给你带好吃的野果子。”
刘泓只好留下。他抱著咿咿呀呀的妹妹,坐在门槛上,看著晨光中母亲和姐姐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