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缺技术、缺设备、缺人才。”
林惟民看著他。
“技术的事,省里帮你们对接。
设备的事,县里想办法。
人才的事,你们自己培养。
种菊花的人,最懂菊花。
让他们去学深加工,学回来了,就是自己的。”
“啊,谢谢林书记,谢谢您。”
从花田出来,林惟民带著大家去了村委会。
村委会院子里已经摆好了凳子,一百多张塑料凳,整整齐齐,像操场上的方阵。
院子不大,挤得满满当当,但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敢抱怨。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洋洋的,有人在扇扇子,有人在喝水,有人在低声交谈。
林惟民没有上台,而是站在院子中间,面前没有讲台,没有话筒,就那么站著,面对著那一百多张脸。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
“今天这个会,不在会议室开,不在酒店开,就在村里开。为什么?
因为乡村振兴的主战场在村里,不在文件里。
坐在办公室里想出来的办法,不如站在田埂上想出来的办法管用。”
他目光扫过人群。
“乡村振兴,靠什么?
靠老百姓。
农民是乡村振兴的主体。
不是政府,不是干部,是那些种了一辈子地、养了一辈子猪、种了一辈子菜的老百姓。
他们知道什么地种什么庄稼,什么季节干什么活,什么行情卖什么价。
政府能做的,是帮他们搭台子、铺路子、找票子。
但唱戏的,是他们。”
“全省那么多村,情况不一样。
平原的村,山区的村,城郊的村,偏远的村,基础不同,资源不同,路子也不同。
不能搞一刀切,不能搞一个模子套所有村。
你让山区的村学平原的村搞规模化种植,搞不了。
你让城郊的村学偏远的村搞生態旅游,也搞不了。
因地制宜,因村施策,才是正道。”
他举起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
“我讲一个例子。
柳河村搞农家乐,是因为它挨著文化长廊,有游客。
李家台村搞菊花种植,是因为它的土质適合种菊花,有基础。
这两个村,路子不一样,但都干成了。
为什么?
因为找准了自己的优势,走对了自己的路。”
他把手放下。
“有的地方,看见別人搞什么赚钱,就跟著搞什么。
种橘子的赚钱了,大家都去种橘子。
养龙虾的赚钱了,大家都去养龙虾。
结果呢?
种多了,价格跌了,亏了。
这叫跟风。
跟风不是因地制宜,是盲目模仿。”
“乡村振兴,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是十年二十年的事。
要有耐心,不能急。
急了,就容易走偏。
走偏了,再想回来就难了。”
他看著站在旁边的村支书们。
“你们是乡村振兴的领头雁。
雁飞得高不高、远不远,看头雁。
头雁偏了,后面的就跟著偏了。
头雁稳了,后面的就跟著稳了。”
“我不多说了。
下午分组討论,大家谈谈自己的想法。
好的经验拿出来分享,存在的问题摆出来討论。
晚上,每个组推荐一个人,明天上午大会交流。
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