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保厅长在本子上记著。

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林惟民都去了。

有的组討论產业升级，有的组討论营商环境，有的组討论乡村振兴，有的组討论民生保障。

他听得多说得少，偶尔问一两个问题，点一两句要害。

笔记本上又记了好几页。

下午三点，大会復会。

各组召集人匯报討论情况。

有人匯报了意见建议，有人匯报了修改意见，有人匯报了爭议焦点。

匯总起来，共收到各类意见建议一百三十多条，涉及產业升级、创新驱动、绿色转型、文化繁荣、民生保障、营商环境等方方面面。

林惟民听完匯报，把匯总单拿过来看了一眼。

“大家的意见，办公厅和发改委要认真梳理，能吸收的儘量吸收到方案中去。

不能吸收的，要说明理由，反馈给提出意见的同志。

民主集中制，不是只民主不集中，也不是只集中不民主。

大家提了意见，我们认真对待，这就是民主。

最后表决通过，大家共同执行，这就是集中。”

他目光扫过台下。

“下面请各位委员审议表决。”

工作人员把表决票发到每个委员手中。

票很简单，就一行字：“是否同意《汉东高质量发展行动方案（草案）》？”

下面有三个选项：同意、不同意、弃权。

会场里安静极了，只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有人低著头认真地画圈，有人犹豫了一下才落笔，有人把票举起来对著光看，像是在確认自己没有选错。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开始收票。

两个工作人员，一人拿票箱，一人收票，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一个一个收。

票收齐了，计票。

计票的时候，会场里没人说话。

有人喝茶，有人翻材料，有人闭目养神，有人盯著天花板发呆。

林惟民坐在主席台上，表情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计票结果出来了。

工作人员递给主持人，主持人看了一眼，又递给林惟民。

林惟民接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本次全会应到省委委员八十一人，实到七十八人，符合规定人数。

发出表决票七十八张，收回七十八张。

同意七十八票，不同意零票，弃权零票。

通过。”

台下响起掌声。

林惟民站起来，走到发言席前。

“方案通过了。

但方案是纸上的，落实才是地上的。

纸上的东西写得再好，落不到地上，就是一堆废纸。”

“怎么落实？我讲三条。”

“第一条，责任到人。

方案里的每一条措施，都要明確牵头单位、配合单位、责任人、完成时限。

不能只有方向没有路径，只有目標没有措施，只有要求没有责任。

谁牵头，谁负责。

谁掉链子，谁担责。”

“第二条，跟踪问效。

省委督查室要定期督查方案落实情况，每季度向常委会匯报一次。

进展快的，表扬；进展慢的，说明原因；

落实不力的，问责。

不能等到年底算总帐，要平时就盯著。”

“第三条，动態调整。

方案不是一成不变的。

形势变了，政策变了，条件变了，方案也要跟著变。

但调整要有程序，不能隨意变，更不能朝令夕改。

保持稳定性，也保持灵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