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谁要来了,就开始琢磨新领导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投其所好。
听说这个项目可能要黄,就放在那里不动了,等著看风向再说。
听说那个岗位可能要调整,就开始活动了,今天请这个吃饭,明天找那个谈话,后天托人递话。
你们的精力用在哪里了?
用在这些事情上了。
你们的心思放在哪里了?
放在这些没用的事情上了。”
他的声音像是钉子,一个一个地钉进台下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告诉你们,那些传小道消息的人,没有一个是真正知道內情的。
真正知道內情的人,不会出来说。
出来说的人,都不知道內情。
你们跟著一群不知道內情的人瞎起鬨,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值不值得?
你们想想,那些消息传到最后,有几句是真的?
去年传的那么多版本,最后应验了几个?
十个里面有没有一个?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信?
为什么还要传?
为什么还要因为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影响自己的工作?”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有点凉,在喉咙里停留了一下才滑下去,那股凉意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他把水瓶放回桌上,瓶底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我讲一个事。
前些年,我在別的地方工作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换届前夕,各种消息满天飞,干部人心惶惶,谁都没心思干活。
结果呢?
换届结束了,该走的走了,该来的来了,但半年的时间就这么白白耽误了。
回过头去看,那些消息没有一条是准的,而那些因为消息影响了工作的人,没有一个因为在换届中站对了队得到了好处。
为什么?
因为组织上要的干部,是能干活、肯干活、会干活的干部,不是到处打听消息、到处站队、到处投机的干部。
这个道理,你们应该都懂,但在事到临头的时候往往就忘了。”
台下有人低下头,有人把目光移向別处,有人端起茶杯假装喝茶。
“我再说一个事。
汉东这几年的发展,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大家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靠的是大家不分心、不走神、不折腾。
文化长廊从图纸到建成,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多少人没日没夜地泡在工地上,风吹日晒雨淋,谁想过换届的事?
清江治理从污染到清澈,关了多少家污染企业,转了多少个產业项目,安置了多少个下岗工人,谁打听过谁上谁下的事?
產业协同从无到有,我们跟汉江那边开了多少轮协调会,解决了多少个难题,突破了多少个障碍,谁琢磨过自己的职位会不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