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晋修点头“好,我知道了,我来安排。”
“还有大金子……”她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让它去后山待几天……等我回来就上去接它……”
谭晋修又点头“好。”
他不再耽搁,轻轻把她放回枕头上,起身开始收拾。
先给她穿好衣服,一件一件,动作又轻又慢,怕弄疼她。
然后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床厚棉被,叠好放在一边。
弄完这些,他推门出去。
警卫员正站在院门口等著,看到他出来,连忙迎上来。
谭晋修没废话,直接吩咐“你去跟大队长说一声,我带未婚妻去市里医院看看。”
他顿了顿,又说“厨房里面那些新鲜的蔬菜和新鲜肉食,你装好放后尾箱。熟食你拿去给大队长,让他吃了,別放坏了。”
警卫员应了一声,快步往大队部方向跑去。
谭晋修转身回到屋里,先把炕洞里的火灭了,然后走到炕边,把小姑娘连人带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轻轻抱起来。
关扶摇窝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团,轻得让他心里发酸。
他抱著她往外走,穿过院子,来到车边。
车门已经打开,后座铺好了那床厚棉被。
他轻轻把她放进去,又仔细掖好被角,確认她躺舒服了,才关上车门。
回去锁好院门,他正准备上车,余光瞥见一个庞大的身影——大金子还站在院墙根下,一动不动地看著他。
那目光里……好像有点幽怨?
谭晋修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大金子想跟著,但这车装不下它。
他走过去,站在它面前。一人一虎对视了几秒。
谭晋修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大脑袋,皮毛厚实柔软,带著山林的气息。“你去后山吧。”
他说,语气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等她好了,我们就上来接你。”
大金子低低地呜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然后它转过身,迈著沉稳的步子往山里走去。
走了几步,它回头看了一眼。
谭晋修冲它挥挥手。
大金子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著走著,步伐越来越快,最后乾脆跑了起来——那兴奋劲儿,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
谭晋修看著那金黄色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里,嘴角微微弯了弯。
然后他转身上车,轻轻带上门“走吧。”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村子。
后座上,关扶摇缩在被子里,安安静静的,像一只睡著了的小猫窝在谭晋修怀里,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开得格外稳。
谭晋修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就那么抱著怀里的人,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车窗外是不断掠过的田野和村庄,早春的薄雾还没散尽,一切都朦朦朧朧的。
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怀里的人。
她的脸色还是那么白,像一张纸。
呼吸很轻,轻得他总要確认一下才能安心。
睫毛安静地覆著,偶尔轻轻颤动一下,像是做了什么梦。
他看一次,心就揪一次。
车速不快不慢,稳稳噹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