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员在前面开车,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顛簸惊著后座的人。
开到一半的时候,怀里的人动了动。
谭晋修立刻低头,看到她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还有些无神,但至少是睁开了。“醒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著她。
关扶摇眨了眨眼,適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水……”
谭晋修连忙从旁边拿过水壶,小心地餵她喝了几口。
温水流过喉咙,关扶摇觉得舒服了一点。
她抬眼看他,看到他眼里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心里忽然软了一下。“我没事。”
她开口,声音还是虚虚的,但比早上好一点“过几天就好了。”
谭晋修看著她,没说话。他就那么看著她,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嘆了口气,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嗯。”
他低声说,“我知道。”
关扶摇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安心。
眼皮又开始沉了。
这一觉睡得沉,等关扶摇再醒来时,窗外已经黑透了。
她眨了眨眼,慢慢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不是村里那间熟悉的屋子,是谭晋修在市里的臥室,床头柜上亮著檯灯,橘黄的光晕开一圈,把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
她动了动,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
不过比起早上,好像稍微好了一点。
一转头,就看到床边坐著个人。
谭晋修坐在那儿,手里拿著文件,眉头微微蹙著,看得很认真。
檯灯的光从他侧面照过来,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关扶摇看著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
谭晋修立刻放下文件,低头看她。“醒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著她“饿不饿?我去把粥端上来。”
关扶摇点点头。他站起来,又俯身把她按回枕头上“別动,等我上来再抱你去洗漱。”
说完就出去了。
关扶摇躺在那里,听著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赶紧从空间里接了一杯灵泉水,一口气喝完。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那股乾涩的感觉瞬间好了很多。
她刚把杯子收回去,谭晋修就端著粥上来了。
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轻轻把她抱起来,往卫生间走。
刷牙、擦脸,每一步都做得很仔细,像在照顾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关扶摇全程没说话,就靠在他身上,任他摆弄。
回到床边,他又端起粥,一勺一勺餵她。
小米粥熬得烂烂的,入口即化。
关扶摇吃了小半碗,就摇摇头,不想吃了。
谭晋修看了看碗里剩下的粥,又看看她,语气里带著点哄“再喝半碗汤好不好?”
关扶摇摇摇头,眼皮已经开始发沉“我就想睡觉……”
谭晋修无奈,只好扶著她躺下,给她掖好被角。
刚躺下,关扶摇忽然睁开眼“……想上厕所。”
谭晋修动作顿了顿,又把她抱起来,往卫生间走。
等他再把她抱回床上时,关扶摇那张苍白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血色。
不是脸色好了。
是羞的。
她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著那个正在给她掖被角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