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被人伺候著上过厕所。
谭晋修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看她,嘴角微微弯了弯“看什么?”
关扶摇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没什么。”
谭晋修没戳穿她,只是笑了笑,伸手把檯灯调暗了一点“睡吧。
关扶摇“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感觉有人在旁边坐下,有翻动纸张的轻响,
关扶摇的身体是一天比一天好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已经能慢慢下床了,
第三天能出去院子里面晒太阳了,
第四天能出去买菜了,
第五天开始能煮饭了,
第六天.....
第七天早上,关扶摇睁开眼睛,对著房顶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慢慢坐了起来。
不晕了。
不软了。
浑身上下那股被抽空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有力气。
掀开被子下地,站得稳稳的。
在屋里走了两圈,步伐轻盈,跟没事人一样。
好了。
小金子说一个星期就是一个星期,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院子里正在晾衣服的谭晋修,嘴角弯了弯。
这人,这七天,几乎寸步不离地守著她。
文件搬到家里看,会能推就推,实在推不了的,开完会就立刻回来。
晚上就睡在她旁边,她半夜翻个身他都能醒。
关扶摇推开门走出去。
谭晋修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她穿戴整齐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好了?”
“好了。”关扶摇走过去,在他面前转了一圈“你看,能跑能跳。”
谭晋修盯著她看了好几秒,確认她脸色红润、精神饱满,终於鬆了口气“本来想周末送你回去。”
他顿了顿“但是走不开……”
“我自己回去就行。”关扶摇接过话“我坐班车回去。”
谭晋修想了想,点头“也行。到了给我打电话。”
第二天一早,关扶摇就坐上了回村的班车。
到了村口,她刚下车,就被几个婶子看见了。
“关丫头回来了!”
“好了好了!看著气色好多了!”
“哎呀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一传十,十传百,等她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了一串人。
钟婶子第一个衝上来,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眼眶都红了“真好了?不难受了?”
“好了好了,婶子你看,能跑能跳。”关扶摇笑著转了个圈。
钟婶子这才放心,一拍大腿“等著,我回去给你拿东西!”说完就跑。
其他婶子也纷纷开口“我家鸡刚下的蛋,给你拿几个补补!”
“我家老母鸡正肥,杀一只给你燉汤!”
“我家还有几个咸鸭蛋……”关扶摇拦都拦不住。
不一会儿,她家堂屋的桌上就堆满了东西——鸡蛋、咸鸭蛋、新鲜野菜,还有两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被绑著脚放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