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扶摇是被一道视线盯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面前是一张放大了的脸，眉眼舒展，嘴角带著点笑意，正侧躺著看她。

她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伸手摸过床头的手錶，眯著眼看了看——五点多了。

早上五点。

好傢伙，她这是从昨天下午直接睡到了现在。

身边的人动了动，伸手把她揽过去，声音还带著刚醒的低哑“醒了？”

关扶摇顺势窝进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手搭在他腰上“昨晚你回来我都不知道。”

顿了顿，又说“我有点饿了。”

话音刚落，身上的人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下面，低头就亲上来，一边亲一边含糊地说“好，我来餵饱你。”

关扶摇笑著推他，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不是这个意思！”

呜呜呜呜。

两个小时后，谭晋修低头看著怀里又睡过去的小姑娘，嘴角弯了弯。

给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厨房里，小米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他又煎了两个荷包蛋，切了一碟小咸菜。

等粥熬得浓稠了，关火，盛碗。

上楼的时候，她还睡著，姿势都没变。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俯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乖，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关扶摇哼唧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

谭晋修乾脆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往卫生间走。

刷牙、洗脸，全程像摆弄一个大型娃娃。

她眼睛都没完全睁开，靠在他身上，任他摆布。

粥端到面前的时候，她总算清醒了一点，张嘴，一口一口地吃。

吃到一半，又迷糊了，勺子递到嘴边就张嘴，嚼两下咽下去，然后又闭上眼。

一碗半粥下肚，她摇摇头，不吃了。

谭晋修也不勉强，把她抱回床上，被子盖好，塞好边角“你乖乖睡，”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去上班，中午带饭回来给你吃。”

关扶摇没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谭晋修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把她踢出来的一截被角又塞回去，才转身出了门。

楼下传来轻轻的关门声。

屋里又安静了。

窗帘外的光从缝隙照进来，照在床头那杯还温著的水上，照在她露在外面的一小截手腕上。

她睡得很沉，嘴角弯著，不知道是不是梦见了什么好事。

谭晋修下班拿著秘书去买的饭就回家了，推开门，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他正想著人是不是还在睡，一转头就看见沙发那头窝著一个人——书摊在膝盖上，头髮披散著，脸颊还带著刚睡醒的红润。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嘴一撇，把脸別过去，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那模样，又委屈又傲娇。

谭晋修心都软了。

他把饭盒放在桌上，走过去，弯腰把人整个圈进怀里。

她挣了一下，没挣动。“起来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