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在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苏甜以口渴为藉口,对那杯强烈的、邪恶的混合酒报以无限大的希望。
不待身后的男人发话,苏甜再次抬头,把那杯如同毒药一般的酒,猛地灌入口中。
浓烈、冰凉、辛辣、刺激。
像刀片一样刮过喉咙,呛得她眼泪直飆,差点喷出来。
她强忍著令人作呕的气味,捂住嘴,强咽了下去。
身后的男人走上前,长手从腰间揽住,顺著裙子丝滑的绸料,曖昧地延伸至前腹。
苏甜身体一僵,他的身体已经贴上来。
温热的胸膛触著她单薄而细腻的脊背,阴森得如吐信、带毒的蟒蛇,令人毛骨悚然。
他抬手,把苏甜手中的杯子取走,放回小圆桌上。
脸颊落在她的颈窝,闭眸迷恋的吸吻著她身体的芳香。
在苏甜看来,那是一个贪婪而病態的邪恶男人,欲將她吞噬。
他的唇在她细,腻的肩颈线条上摩挲,发出令人不適的粗沉呼吸。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唇在一片片的品尝,舌尖都探出来了。
苏甜浑身的毛骨悚然。
“呕~”
她的胃部沸腾,终於吐出了发酵腐臭的呕吐物。
自己的身体可真给力,反应极快,立刻就启动保护机制了。
在呕吐的第一时间,她还故意侧头,喷射出的那道酸臭味,正中寧妄从小圆桌前抽回的手臂。
他一愣,抬手嫌恶的看著手背上沾染的这些噁心的粘液,凝眉愣了一下。
“你——”
儘管此刻的酒劲上头,胃里翻江倒海,让身体非常难受。
好在苏甜的理智还是尚存一息的,“不行,我难受,呕~”
她的身体直接就软倒了下来,嘴对著寧妄的胸口。
“呕!!”
幸亏恶男人他反应快,猛地侧身一闪,躲过了致命一击。
又一道白色不明恶臭味的水柱在芬芳美妙的房间內,朝空中洋洋洒洒飘落。
寧妄惊得躲到了她身后,生怕下一秒就突然遭受袭击。
见苏甜扶著椅背,努力支撑自己无力且臭气熏天的身体,寧妄抬手瞧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粘稠。
他做了个鄙夷的鬼脸,转身走向了洗手间。
心里直咒骂著,“女人,你真是大煞风景。”
很快,他从洗手间內出来,用手帕拭擦著手臂上的水渍。
“一杯酒而已,你用得著——”
话没说完,入目的是,苏甜趴在床边,呕吐得到处都是。
特別是那洁白的床单上,儘是不堪入目的粘稠物。
特別是铺设在床上的那些鲜花,如今,芬芳裹著一阵阵酸腐味,刺入他的鼻腔。
这氛围,这视野,这空气的味道——
难以形容!
不比尸山血海里,人体的血腥味渗人,只是更加——噁心!
寧妄满怀期待的脸,默默收紧。
什么美妙之夜?这比他在伽南城的水牢还不卫生。
软在床边的苏甜,带著身上的奇特味道,无力的抬头,气息微弱的望向他,唇边还掛著不明物体。
“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床~”
她说完,翻翻白眼,感觉下一秒就要晕死过去。
“哎~”
寧妄赶忙衝上去扶住她纤细的胳膊。
他也懊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