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悔刚才应该第一时间拉她去洗手间清洗乾净,而不是先冲洗自己的这一只手。
哪曾想,不过两分钟的功夫再出来,她已经把房间霍霍成这样。
寧妄极其无奈的將她从地上拉起来,大手一把环在她腰间。
“走走走,去洗手间洗洗。”
其实这个时候苏甜吐了许多,脑子昏昏沉沉,带著真实的抗拒。
“嗯~,不,不洗。”
她在他手臂下扭动,“太凉了。”
“你是女孩子吗?浑身恶臭,一会儿还怎么跟我睡觉?”
寧妄埋汰著,但还是耐心的扶住她往洗手间走去。
“谁臭了?你才臭。”
她执意推开,却被他一个手劲提起来,夹著就快过卫生间门口。
她赤足落在浴室洗手盆前的地板上。
冰凉的地砖传来一阵刺骨的冷意,她双足瑟缩,身体颤抖。
“好凉。”
她同时把手也缩回来,开口时故意对著寧妄,大口呼气。
那个味道~
寧妄別开脸,双手从她腰间一握,將她提起来。
然后,她的脚心落在他的鞋面上。
他扶著她的腰肢,双腿当她的脚垫,朝前走了一步,“现在不凉了吧。快洗乾净,用热水。”
苏甜望著镜子里头两人紧紧相叠,缠腻的身影,心头猛是一抽。
她想到的是顾砚沉,那个两人在镜子面前,亦近亦远,深入浅出的画面,在那一刻莫名变得美好。
至少,在那些意乱情迷的时刻,她都是自愿的,带著娇羞,带著身体上的欢喜。
而眼前这个男人,他这张脸,如此的陌生,如此的手段,让她觉得只有反感、噁心。
这个可怕的处境,让她努力克制酒精作祟下的迷醉。
不行,她一定要保持清醒,哪怕是一点点,也不能让他得逞。
於是,她直接趴在洗手盆边,又大吐特吐了起来。
寧妄站在她身后,从旁抽来一件毛巾递给她,“快洗,然后擦擦。”
她推开他的手,在恐惧作祟下挤出眼泪一点都不难。
她打开水龙头,边哭边洗。
“我自己来,不用你帮忙。”
她埋头一直在洗脸,恨不得整个人都爬上去。
寧妄都没招了,一把揪住她,关掉她的水龙头,直接上手把毛巾抹在她脸上,擦拭著她弄得脸颊及脖子上浑身湿漉漉的地方。
“嗯,让开。”她娇嗔的一把推开他,身体摇摇晃晃就往外走。
其实此刻她已经有些醉了,头重脚轻的,感觉天旋地转。
只走了两步,就一头靠住了洗手间的门口。
蔫弱的,像一摊烂泥,往下滑。
“我怎么觉得~,脚下有云朵,好飘啊。”
话罢,她乾脆都不撑了,只想直接躺平。
寧妄一个健步上前,一把將她从地上捞起来,公主抱在了怀中。
“小甜心,不是怕凉吗?你还躺地板上?”
苏甜娇小的人影躺在他怀中,脸上撑起两片红云,迷离的双眸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咯咯~”
她傻笑了一声,抬手去掐了掐他的脸,“哪里来的美男?陪本姑娘,再喝两杯。”
寧妄知道她已经喝醉了,胡言乱语,没好气的说,“原来你就这酒量,还敢把酒当水喝?”
他无奈的摇摇头,將她抱出房间,朝另一个臥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