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往棋盘上扑那一下当然不只是为了装憨扮蠢,更重要的是那是她唯一能近距离接触谢晏的机会。
她那件衣服衣袖上洒满了药粉,扑过去时压到了谢晏的袖子,那药粉只有些花香,无毒无害……却能引紫夜蝶。
右堂主他们不出意外的话今日便要被送进京,可谢晏的人太过狡猾,为了不被红莲教眾劫掠俘虏,一路上乔装打扮不见踪跡……她只能想別的法子。
希望能顺利。
苏晚棠心里想到,紫夜蝶的存在並无几个人知晓,这个法子应当是有用的……直到她跟著苏华锦进了竹林苑,看到从另一边走过来的谢晏。
视线落到谢晏身上淡紫色长袍上,苏晚棠就傻眼了。
他换衣裳了?!
每日一换她都能理解,可谁能告诉她,谢晏他一个大男人,短短一个时辰……他出门还要专程换身衣裳吗?
这时,苏华锦也看到了谢晏,顿时露出笑意:“表兄,又碰面了,真巧。”
谢晏淡淡頷首,隨即视线落到苏晚棠身上,温和客气间隱含探寻:“苏二小姐这般神情……可是在下这身衣裳有何不妥?”
苏华锦蹙眉回头。
苏晚棠心里无语,可知道自己方才那一瞬略有失態叫这狐狸一般的人瞧出了些许端倪,便只能顺著他的话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情。
“只是方才猝不及防见太傅大人迎面而来,恍若天人之姿,一时失神……”
暗暗咬牙骂人,苏晚棠却不得不试探:“先前在王府花园见太傅大人似乎是另一套衣裳,却不知太傅居然这般讲究。”
她一副没眼色没分寸故意打趣谢晏的样子,想试探谢晏为什么会换衣服。
总不可能是察觉到她做了手脚吧?
旁边,苏华锦皱眉低声训斥:“晚棠,你一介闺阁千金关心別人衣著做什么,这般失礼,还不向太傅赔礼。”
谢晏神情平淡:“先前在外祖母那边被狸奴踩了几个脚印,前来赴宴未免失礼便重新更衣罢了。”
苏晚棠:……
猫踩了几爪就要换衣裳?怎么不踩死你这死洁癖!
可那瓷瓶药粉她已经送出去了……正满心烦躁间,她忽然想起来。
瓷瓶送出去了,她衣袖上还有方才的药粉啊,再给他蹭一些,他总不可能一天换三套衣裳吧?
確认自己袖子上方才药粉撒的浓,苏晚棠的心定了定,不动声色跟著苏华锦往前走去。
可就在与谢晏擦肩而过的一瞬,她脚下一绊,然后惊呼一声就朝谢晏那边倒下去。
两人离得极近,看到少女满脸慌乱朝这边摔倒,谢晏便伸手扶了下。
奈何这位苏二小姐著实笨拙,被扶住了依旧慌乱无措,抓著他手臂忙乱了好几息才堪堪稳住身形,就这都还没能站直身子,抓著他的手臂满脸后怕。
“多谢太傅……”
那好一通揉搓摩擦苏晚棠確认谢晏衣服必定沾上药粉了,这才满眼感激站起来道谢。
谢晏收回手淡淡点头:“客气。”
可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哪里来的没眼色不知死活的轻浮东西,光天化日就往太傅身上扑……真当你那些下三滥路数没人看得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