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隱有所觉,可赵玄贞听到苏晚棠带著哭腔的话时还是忍不住有些无语。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笨的人?
旁边,苏华锦满眼嘲讽语调悠然,嘆了口气嗔道:“晚棠,世子何等心胸,怎会因为一盘棋局斤斤计较……你当你方才那点小心思旁人看不出来吗?”
苏华锦看了眼面色不虞的赵玄贞,心中对苏晚棠这蠢货愈发不屑:“输贏原也没什么,可你却偏偏自以为是,反而扰了世子与表兄的兴致,你这又是何苦?”
苏晚棠訥訥不敢言。
赵玄贞看到她那副蠢笨窝囊样便觉无言以对,又见她被苏华锦训得一句话都不敢说,莫名就想起昨晚在他面前的放肆。
敢情是只敢在他面前张狂……
懒得分辨心里那些许异动,赵玄贞摆摆手隱露不耐:“行了,也不是什么事儿,回去吧。”
苏华锦將他不耐烦的神情看在眼里,便愈发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若赵玄贞真的被这个贱蹄子迷惑,又怎会对她这般不假辞色……他本就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性子。
心情转好,苏华锦便也懒得再折腾苏晚棠,毕竟还要用她的肚子,总不好欺负的太明显。
“行了,今日左右无事,世子这会子也烦你的厉害,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苏华锦施捨一般:“或是想置办什么东西,尽可以告诉我。”
话音落下,便见苏晚棠满脸受宠若惊:“姐姐待我真好。”
神情有些忧鬱,可苏晚棠还是说:“已经数日没见过长陵了……回京前母亲……姨娘她让我多照应些长陵,姐姐能带我去看看长陵吗?”
苏长陵在国子监念书,寻常时候女眷也不方便探望,但国子监后门紧挨著萧家的竹林苑。
竹林苑时常用来宴请贵客举办诗会等雅宴,这两日国子监生恰好在那边举行诗会。
想到那个將自己视若至亲言听计从的蠢货苏长陵,苏华锦乐得见他对自己的一母同胞的姐姐苏晚棠横眉冷眼,便勾唇允了:“成,那我便带你去看看长陵。”
苏晚棠喜不自胜:“谢谢姐姐。”
没过多久,马车驶过长街缓缓朝国子监而去……苏晚棠依靠在车边掀开车帘看著外边,一副看到什么都新奇的土包子样。
苏华锦无声冷嗤收回视线懒得再看,也有些懊恼自己居然还三番两次担心这种蠢货让赵玄贞乱了心。
苏晚棠趴在车窗看著外边,待路过几个靠在街角乞討的乞丐时,像是心有不忍,从袖子里拿出个小银锭拋了过去。
叮噹,银锭滚落到乞丐身前,那乞丐忙捡起来磕头道谢……没过多久,乞丐爬起来拿著碗拄著拐杖离开,像是要换地方乞討。
可等绕过无人墙角,先前还脊背佝僂的乞丐便摇身钻进旁边一个院子里。
立刻就有人迎上来问:“怎么样?”
“拿到了。”
乞丐將小银锭搓开,露出里面指腹大的一个小瓷瓶来,拔出塞子,瓷瓶里传出些许花香。
“快。”
很快有人手指引著几只紫黑色小蝴蝶过来,那几只蝴蝶盘悬著围绕著瓷瓶里倒出来的带著花香的粉末盘旋,十分喜欢的样子。
做寻常妇人打扮的女子眼里透出些亮光来,低声开口:“安排下去,入夜后便放出紫夜蝶……”
那位太傅谢晏的人秘密运送俘虏入京,俘虏中有右堂主,谢晏必定会亲自前去,等到那时,他们跟著紫夜蝶便能追寻谢晏行踪,知晓教中被俘之人被关在何处了。
长街上,苏晚棠不紧不慢坐回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