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教习惊疑不定的眼神,苏长陵快气死了,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打人,又被教习按了回去。
最终教习觉得应该是徐瑾年病得太厉害了以至於有些神志不清,便安排了一名杂役照看,將徐瑾年扔出去的药捡回来確认了对症后偷偷拿去厨房煎了药给他……骗他说是找大夫重新开的药。
没两日,徐瑾年的身体迅速好转,可苏长陵却整个人都要被气疯了。
因为徐瑾年那蠢货对他一通污衊,现在不少人看到他就小声交头接耳,他甚至听说有人暗中传言说他是因为对徐瑾年怀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心思所以才处处针对欺负。
苏长陵为了证明自己对徐瑾年绝对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故意更加恶劣的去欺负徐瑾年,结果却听到周围有人小声说。
“果然如此……”
他气得要死,却不得不开始躲著徐瑾年,结果又有人讳莫如深议论。
“他像是心虚了……”
苏长陵整个人都要疯了,却只能强压著满肚子的憋屈。
苏晚棠並不知道国子监那边的事情会朝著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確认了徐瑾年没有性命之忧后她就再没花费心思理会那边。
右堂主那边养伤数日,京城对红莲教的搜查还没有停下,且一次比一次严格……城门守卫盘查的更是滴水不漏,那些人只能继续小心躲藏。
赵玄贞解除禁足后官復原职,继续於中军大营担任副將,虽说是副將,可他是永兴帝的亲侄子,还备受信重,所以上峰总官兵也从来都对他客客气气,中军大营主要事务几乎都是他说了算。
这也是当初苏晚棠之所以要进入定王府的原因之一:救了人后要出京,离不开赵玄贞的手令。
可她也知道这不容易。
赵玄贞多年军中摸爬滚打,不是什么轻浮隨意的性子……即便她能进入他书房,却始终都在他视线之中。
苏晚棠试了几次,即便是定王赵承的书房,她都能潜入……可这是因为赵承书房里除了附庸风雅的东西外並没什么机密要务,他现在就是个閒散王爷,守卫也没那样严格。
可赵玄贞的书房却不一样……最要紧的是,他现在每日宿在书房!
苏晚棠有把握制服赵玄贞,却没把握在不惊动外边暗卫的情况下制服赵玄贞,所以她一直寻不到机会。
再加上近几日赵玄贞好像对她的態度冷淡了不少,她就更不好再轻举妄动。
可即便如此,苏晚棠也並没有心急去上赶著找赵玄贞……反而刻意避著他,一连数日两人都没有碰过面。
甚至,她非但没去主动找赵玄贞,还“偷偷”溜出定王府,带著小桃去永兴坊找徐瑾年买画了。
赵玄贞也並非真的忘了苏晚棠这號人……只是他刻意不让自己去见。
他不觉得一个来替他与世子妃生孩子的玩意儿有什么好让他牵肠掛肚的,即便是一时纵慾贪欢,可只要他愿意,便能顷刻间將她弃如敝履。
至於夜间辗转难眠,也不过是身体难耐罢了……军中摸爬滚打,他不至於连这点欲望都无法忍耐。
就如这般,他一连数日没去见那庶女,不也一切安然!
平安总觉得自家世子这几日好像一直压著什么火气,整个人阴沉沉的十分嚇人,也是因此,他很犹豫,究竟要不要將苏二小姐又溜出门的事情告诉世子。
可想到世子上次交代过,平安还是欲哭无泪鼓起勇气敲门进了书房。
赵玄贞啪得將文书摔到桌上:“又有什么事?不是说除非要事不得打扰!”
平安满心苦涩忙道:“是、是苏二小姐偷偷溜出王府了,小的想问问世子,要不要人跟著照应一二。”
赵玄贞面色骤然变得阴沉。
下一瞬,他站起来径直往外走去……
別的无关紧要,可苏晚棠既然应了进他后院,若再三番两次与前人藕断丝连,莫不是在打他赵玄贞的脸面?
没过多久,赵玄贞果然就在永兴坊看到了苏晚棠主僕。
他没猜错,苏晚棠果真又是去买那个徐瑾年的画的……更让赵玄贞差点气笑了的是,买画前,她先让丫鬟去当铺当了自己的手鐲。
也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哪里来那许多银钱周济別人,就连那手鐲似乎都是上次华锦赏给她的……
赵玄贞冷笑。
好一个有情有义的苏晚棠!
於是,等到苏晚棠和小桃悄悄溜回翠微阁时,刚进院门,眼前一暗,抬头就对上赵玄贞没甚表情的脸。
“世、世子……”
苏晚棠磕磕巴巴开口,话没说完,身上猛地一轻……就被赵玄贞一把拎到怀里,面无表情卷著她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