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陵顿时僵住。
出京没多久就遇到歹徒?
家丁护卫四散而逃?
苏长陵嘴唇颤抖著,饶是年岁尚浅却也能察觉到这其中诡异:什么歹徒会在离京不远的地方冒险行凶只是为了杀一个没什么银钱的小妾……那些家丁护卫,怎得就敢四散而逃將主子扔给歹徒?
他嘴唇发乾,意识到自己居然认贼作母十几年,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为、为什么?”
苏长陵看著苏晚棠,声音艰涩:“都將人赶出府了还不够吗?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苏晚棠看著他:“你可见过萧灵心了?”
苏长陵虽然不明白姐姐为何这样问,却还是老实点头:“见过了。”
苏晚棠冷笑:“萧灵心如今的样貌,与云娘有七分相似。”
轰然间,苏长陵如遭雷击,因为太过惊愕甚至脑中都有一瞬间的空白。
萧灵心如今样貌与云娘有七分相似?!
他知道,萧灵心当初毁容,还是苏长璽千辛万苦寻来神医帮她剔骨割肉换皮修復了那张脸……可现在姐姐却说,苏长璽让人给萧灵心修復出来的这张脸,居然有七分像云娘?
他为什么要把另一个女人变成云娘的模样?
电光石火间,苏长陵忽然想起来前些日子隱约听到的苏长璽似乎与嫡母在爭吵,不止一次,而且都是在承恩侯苏昌平不在家的时候。
苏长璽定亲是喜事,侯夫人陈丽华盼了多年,却为什么在长子终於要定亲时与他爭吵且数日心神不寧形容憔悴?
高门大宅长大,苏长陵以前又没少跟狐朋狗友廝混,不是什么不通人事的小孩子,想到那唯一的可能,他面色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致,扭头直接“呕”的一声。
眼泪都快出来了,苏长陵缓过气来才咬牙切齿:“苏长璽那个禽兽!”
竟让那种禽兽得了个清风朗月的好名声!
“畜生,我定要……”
苏长陵话没说完就被苏晚棠打断:“你要如何?你有证据吗?”
苏晚棠轻嗤:“云娘已经死了,侯府如今的下人没有人记得她,你有什么证据呢?”
所以苏长璽才会那样有恃无恐。
苏昌平那个老匹夫又不会在婚前见到未来儿媳,等他看到的时候人都进门了,他还能怎么做?
亦或者,那老匹夫早已忘记了当年被他所迫害的可怜丫鬟……
苏长陵咬牙切齿:“我咽不下这口气!”
自己被愚弄十几年,认贼作母,如今知道了那等衣冠禽兽居然將旁人变成自己生母的模样堂而皇之娶进门,苏长陵只恨不能將苏长璽的脸皮撕下来,叫世人看到他那噁心嘴脸才好。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既如此意难平,往后便好好祭拜祭拜云娘,她若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
苏长陵微怔,有些不解。
这时,就见小桃捧了一幅画像过来交到他手里……苏长陵打开,画上是一个与萧灵心样貌十分相似的女子,只是要比萧灵心看起来柔弱怯弱许多。
他抬眼:“这便是云娘……我们的娘亲?”
苏晚棠嗯了声,意有所指:“藏在你的院子里,好好祭拜,求云娘保佑……她惦记你,总会显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