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便笑著道谢。
这时,就见谢晏伸手递过来一个瓷瓶:“这是去腐生肌的药膏,也能止疼……苏二小姐拿回去用。”
苏晚棠微顿,隨即笑著接过:“那就多谢太傅啦。”
谢晏嗯了声:“世子妃在明净园与我母亲说话,苏二小姐恐怕要等一等……”
苏晚棠瞭然:“那行。”
说完又想起什么来:“听闻太傅书法造诣颇深,能不能帮我写张適合我的字帖,我拿回去临摹。”
谢晏看了她一眼,頷首:“那苏二小姐隨我来。”
苏晚棠与黄药师道別后跟著谢晏朝外走去,黄药师坐在轮椅上抱著手懒洋洋靠著,嘴角笑意讳莫如深。
药童已经走过去了又折回来,满脸诧异:“师父,您怎么笑得这样不正经?”
黄药师顿时恼了抬手便打:“滚滚滚,怎么说话呢?”
药童惊得跳开,嘀咕著抱怨:“实话都不让说嘛……是您说的,话憋在心里就成了病,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就不得病了。”
黄药师觉得看到这个討债鬼徒弟就牙疼,但也確实有些想说,便嘖嘖道:“我是觉著吧,咱们家公子的红鸞星动了。”
药童满脸狐疑:“什么动了?”
黄药师又想打,然后就听到药童嘀咕:“公子带那位苏姨娘做什么去?”
黄药师一惊:“什么姨娘?”
“苏姨娘啊。”
药童指了指苏晚棠与谢晏离开的方向:“方才那位便是定王世子的小妾,师父不知道吗?”
黄药师沉默下去……眉头紧锁。
別人的姨娘?
这这这……这不应该啊!
可那一瓶抵千金的药都送出去了?
嗯,也可能是公子大方,看在定王世子的份上……嗨,幸好他刚没胡说八道什么。
另一边,苏晚棠跟著谢晏沿著景色雅致的长廊走过,遇到的下人都是行走间悄无声息,行礼时进退有度,不多时便到了谢晏住的园子。
洗墨台!
苏晚棠看著眼前隱约有些熟悉的院落,心中百味杂陈。
幼时对这个院子的记忆其实还算熟悉,因为她记得那时有一段时间,她对这个“好看哥哥”很有兴趣,便常来找他玩儿,也不嫌他闷,自顾自玩儿的自得其乐。
后来一次无意间听到谢晏说不喜欢她,说她聒噪、烦人,她便不来了,恰好那会儿她与赵玄胤更熟悉了后便觉得太子表哥知道很多有趣的东西更好玩儿,便再没找过谢晏。
再后来就对谢晏印象不清晰了……只觉得他从小到大都沉默寡言。
只是那时候他是沉默寡言的小可怜,现在是威风八面的权臣谢太傅而已。
进了书房,谢晏坐在桌前拿起笔,抬眼问她:“二小姐有特意想要练的字吗?”
苏晚棠立刻点头:“我的名字……苏晚棠,劳烦太傅大人给我选漂亮花哨些的字体,和我的人一样,对了,还要易上手……”
谢晏不动声色挑眉,唇角微翘。
漂亮花哨……
他垂眼,如玉似竹的手指握著笔,行云流水写下“苏晚棠”三个字,然后问:“还有別的吗?”
说话间,笔下落成一个“谢”字,他动作一顿。
苏晚棠思索后道:“唔,再写赵玄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