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赵玄贞有些烦躁。
不就过问了几句,苏晚棠是不是有些恃宠而骄了?
让他滚不说,居然还敢把他关到门外……可曾有半分顾及他这个世子的脸面。
是不是他对她太惯著了?
往后要立立规矩才是……
这时,书房门被叩响,赵玄贞不耐抬头:“进。”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看到苏晚棠披著斗篷笑吟吟走进来,赵玄贞神情一顿,隨即別开视线冷哼一声:“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苏晚棠直接走到他身边,伸手搂住脖子:“怎么,世子这是不欢迎呀?”
赵玄贞刚被拂了面子,才不愿轻易就此揭过,便淡声道:“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哦。”
原本硬挤到他怀里的苏晚棠直接站起来:“那就不打扰世子了……”
可起身刚迈步,就被一把拽了回去,赵玄贞將人按在腿上咬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爷这儿是什么地方?”
苏晚棠哼道:“不是世子说有公务要处理,嫌我打扰嘛。”
赵玄贞气笑了:“这会儿倒是懂事的很,方才谁给你的胆子把我关门外的?”
苏晚棠眨了眨眼:“啊?把世子关在门外?怎么可能啊……方才我和小桃在补觉,定是下人偷懒没好好守门!”
赵玄贞好气又好笑,正要教训这满嘴谎话的,就被苏晚棠又搂住脖子娇声控诉:“世子疑心我,那样对我疾言厉色训斥,我不过是不小心將你关在门外,你就这样记仇,唉……”
她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枉我大晚上想你了,忍著委屈专程来寻你,却原来都是自作多情,也罢,我这就回去好好闭门思过。”
赵玄贞將人按住了,一边生气一边牙痒痒,按著苏晚棠低头便亲了过去……直到將人亲得喘不过气又揉捏得气息不稳才停下来。
看到靠在怀里一小只,赵玄贞方才那点火气早已消散的一乾二净。
將他关在门外是放肆了些,可到底还知道分寸,大晚上过来示好討饶,便当是两人之间的情趣了。
至於那件事……
赵玄贞心一软,好话也就没那么难了,抱起苏晚棠朝內室走去,一边温声道:“上次是我不好,往后不会了。”
苏晚棠便仰头在他下巴吧唧一下,搂著他脖子扁扁嘴:“说话算数。”
赵玄贞失笑,在她腰上掐了把。
苏晚棠却是没与他玩闹,正色低落道:“我现在只有你了……若你还疑心我、对我不好,往后便没人疼我了。”
赵玄贞心里顿时一动,看著柔顺靠在胸前的小女人,多少有些后悔。
是啊,如今她是他的人,整个人整颗心都系在他身上,被他那样质疑和训斥总会伤心的……小姑娘家使使小性子也没什么,犯不著与她计较。
苏晚棠吸了吸鼻子:“本来方才还有些生气的,不想看到你,可又怕你生气、不喜欢我了……我无依无靠,若是你气我厌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赵玄贞听得有些心疼又有些恼,坐到床上將人抱在身前:“你生气使性子爷都不与你计较,就不准我生气使性子吗?难道我生气了便是不喜欢你了?”
苏晚棠低垂下眼:“你是世子,我不过是个小妾……便是我生气也只能使使性子,你若是气我厌我,我这个小妾不得宠爱了,往后要怎么办?”
赵玄贞暗暗咬牙亲过去,一边亲又有些气恼,含混著骂道:“你这没良心的东西,我何曾將你当成寻常小妾……”
若真是不上心不在意,以他往日杀伐果断,早在怀疑她的第一瞬便將人处置了,哪里需要这样麻烦和纠结。
苏晚棠委屈巴巴不说话。
赵玄贞无奈吁了口气,捏了捏她面颊:“那往后只许你生我气冲我使性子,我保证绝不朝你发脾气,好不好?”
苏晚棠眨了眨眼,翻身一把坐到他身上抓著领子低头看著他:“世子说真的,没骗我?”
赵玄贞被坐得气息不稳呼吸骤乱,按著人翻身便掌握了主动权。
扯下腰封往后甩开,赵玄贞喉结剧烈滚动著按著人亲吻,哑声道:“有什么好骗你的……爷命都快给你了……”
许是近来因为印鑑盗用疑心苏晚棠的事让他无意间对她不够好,没想到竟叫她误以为他不喜欢她了。
赵玄贞从未有过这种把一个人放在心上的体会,便也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在意,也同样在意他,而不是只把他当成需要敬著的世子。
噬魂沉沦的一瞬,赵玄贞想到,往后还得对她更好些才是……总归那件事还没有定论,不能因为自己疑心便让她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