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坐到了车架上与知秋並肩坐著,小声问好:“知秋公公。”
知秋笑得满脸褶子:“小桃姑娘直接叫我名字就是了,不必客气……”
主子生得可人,小丫鬟瞧著都顺眼的很。
马车缓缓往前。
苏晚棠本是想著顺路蹭个马车坐,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巧会碰上刺杀。
她现在总算是知道谢晏身边的暗卫为什么会那么多了……搁旁人,恐怕都不敢出门了。
喊杀声传来时,苏晚棠惊得忙躲到谢晏身后。
察觉到抵在自己肩上的手,谢晏垂眼,隨即开口:“不会有事,不必惊慌。”
谢晏身边的人明显已经见怪不怪,轻而易举便將刺客逼退,还当街杀了一个。
谢晏掀开车帘,苏晚棠下意识凑过去想看,就见谢晏忽然放下车帘挡住了她的视线。
“死人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苏晚棠仿佛这才回过神来,乾巴巴哦了声坐了回去,心道方才小桃尖叫那几声很是像那么回事。
颇得她的真传!
马车继续往前,身后的暖香与触感总算是没了,谢晏倒了杯茶递过去:“喝杯热茶压压惊。”
苏晚棠忙伸手接过,喝了口后才小心翼翼试探著问:“太傅经常遇到这种事情吗?”
谢晏嗯了声:“最近在修订律法,动了旁人利益,便比往日多了些。”
苏晚棠眨著眼满脸不解:“那太傅为何要做这种招人恨的事情?”
她小声嘀咕:“总归也不会危害到你的利益……”
谢晏看了她一眼:“被危害之人无力申辩,总要有人做的。”
苏晚棠有些悻悻然:“可让人记恨总归不好吧,万一哪日像上次在明光寺那般真有人伤到你了……为了些无关紧要的人冒险值得吗?”
她小心道:“太傅是不是过於刚直了些?”
谢晏看了她一眼,从她手里接过茶杯放回去:“对能压制的人刚直便够用……若是敌不过,我自懂得迂迴。”
苏晚棠眨了眨眼,隨即失笑:“也是,是我班门弄斧了,竟同太傅讲起道理来。”
谢晏摇头:“二小姐好意谢某岂会轻视,只是或许小姐对我有些误解。”
他看了眼苏晚棠,淡声道:“谢某並非那般刻板固执不懂变通之人。”
苏晚棠点头附和:“太傅惊才绝艷旷古绝今……”
谢晏看著她:“倒也不必……”
苏晚棠便笑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嘛,就是那个……那株兰花,令尊……可曾过问?”
谢晏嗯了声:“不过我已妥善处理,既应了不会让人知晓,二小姐便不必担心。”
苏晚棠大大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要不然两万两银子,把我卖十次都不够的。”
谢晏:“那倒不至於……”
苏晚棠有些一言难尽看了他一眼:“对太傅来说当然不至於,我这辈子还没见过两万两银子呢!”
谢晏顿了顿,然后认真道:“其实谢某也没见过。”
苏晚棠被逗笑了……
堂堂谢晏,平日里怕是都没有需要他花钱的地方。
外边,知秋听著马车里自家主子比平日好几天加起来都话多,满心欣慰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懊恼。
怎得就让赵玄贞抢了先。
否则,这还没怎么样呢,自家主子就已经开始坑爹坑娘了,真要有点什么……岂不是要將人捧在手里怕化了,那个含在嘴里……
终究是別人的妾室,这样好像有些不道德。
可……万一人家苏二小姐他日自己改变心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