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般情况下他自然只能哄著苏华锦,可同时也是因为赵玄贞心里也的確有些存疑。
因为他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苏华锦说的有些道理,苏长青已经十几岁了,不是不懂得自救的小孩子,如果苏晚棠早片刻大声喊人而不是自己在那里拉苏长青,那是不是事情就不会到这一步?
可苏晚棠真的会是这种见死不救冷眼旁观的人吗?
赵玄贞原本不觉得苏晚棠是恶毒之人,可这一瞬,他又不由自主想起来先前印鑑被盗用的事情,那件事至今没有定论,一直像根刺一样埋在心底。
苏晚棠不是那种人,可若是苏晚棠本就不是他所看到的苏晚棠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便沉甸甸压在赵玄贞心里,可这种话他当然不会对苏华锦说,只是一味安抚。
等到將苏华锦送回明辉院后赵玄贞便直接去了翠微阁。
刚进翠微阁院子,他就听到苏晚棠与贴身丫鬟在说什么,十分愉悦的模样,两人笑呵呵的……苏晚棠像是半点都没把承恩侯府的事情放在心上。
赵玄贞面色愈发沉了几分。
他一步迈进屋里,就看到苏晚棠先是一愣,然后敛了脸上笑容不咸不淡道:“世子回来了。”
小桃很有眼色退了出去。
赵玄贞走过去坐下来,苏晚棠则是自顾自忙自己的没有理他。
赵玄贞知道她再因为白日里在承恩侯府的事情使性子,若是以往,他必定已经將人拉入怀里哄起来了,可这一瞬,他只是意味不明开口:“你怎不问苏长青如何了?”
苏晚棠哦了声:“苏长青如何了?”
赵玄贞:……
他静静看著苏晚棠:“你是不是半点也不在意他的死活?”
赵玄贞以为苏晚棠会解释,也做好了准备戳穿她的谎言,因为他在她脸上没有看到半分对弟弟生死不明的担忧,甚至连半分关切都没有。
可下一瞬,他就听到苏晚棠哦了声,漫不经心道:“是啊,他的死活与我无关?”
赵玄贞心里顿时一咯噔:“所以你就看著他……”
话没说完又觉得不对,他生生止住话头,面色却十分难看。
对面,苏晚棠笑了:“我看著他如何?世子怎么不继续说了?你是想说我看著他溺死吗?”
她平静看著赵玄贞,一字一顿:“是啊,我就是想看著他死呢,我不光想看著他死,还是我给他推进水里然后按著头不让他上来,要將他溺死池中……世子满意了吗?”
赵玄贞面色难看:“……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没这样说,但你不就是这样想的吗?”
苏晚棠冷笑一声,抬手指著门口:“滚!”
赵玄贞面色顿时一黑,腾得站起来,可看到苏晚棠满眼火光眼底泛红瞪著他的模样,终是生生按捺下去,不发一语转身走了出去……
滚就滚!
又不是没滚过。
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他心中有疑惑,多问几句又有什么,更何况方才他也没说什么,是她自己偏要曲解成那般。
呵!
赵玄贞大步走出翠微阁,候在外边的平安满脸紧张:“世……世子?苏姨娘她……”
赵玄贞冷嗤:“不要管她,让她自己好好反省去!”
平安:……
这是让苏姨娘反省吗?
他刚刚明明听到自家世子是被一声“滚”赶出来的……莫非是他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