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陈诺,语气变得正经起来:“小陈啊,酒精过敏可不能喝酒,得注意身体。”
前后的態度转变,快得像川剧变脸。
桌上其他两个男人也立刻换了副面孔:
“就是就是,身体要紧。”
“方处的表妹,那就是自己人。”
“刘导你也真是,怎么不早说清楚。”
刘青松连忙赔笑:“是是是,怪我,没问清楚。”
陈诺坐在那里,手脚冰凉。
她看著方敬修,他已经在和陈部长聊新能源项目的事了,语气从容,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句表妹只是隨口一提,无关紧要。
是啊,无关紧要。
对她来说是天大的事,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句话。
一句用来撇清关係,又足够护她周全的话。
陈诺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我去下洗手间。”她站起来,声音有些哑。
“快去快去。”陈部长现在对她客气得过分,“需要人陪吗?”
“不用。”陈诺摇头,快步走出包厢。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谈笑声。
走廊里很安静,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陈诺扶著墙壁,慢慢往前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她走到洗手间,关上门,背靠著门板滑坐到地上。
眼泪终於忍不住,汹涌而出。
但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住手背,把所有的委屈、难过、不甘,都咽回肚子里。
表妹。
远方表妹。
多好的藉口啊。
既撇清了曖昧关係,又给了她一层保护伞。陈部长再想动她,就得掂量掂量方敬修的面子。
他考虑得很周全。
周全得……让她心寒。
因为这意味著,在他心里,她从来就不是什么特別的人。
只是一个需要照顾的、远方表妹。
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