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一,方敬修罕见地睡到了九点。
这是多年来第一次。往常哪怕是节假日,生物钟也会在七点准时把他叫醒,发改委的工作养成的习惯,改不了。
但昨天除夕守岁到凌晨,加上在寧波那几天几乎没睡,疲惫终於压过了自律。
他是被梦惊醒的。
梦里有陈诺。
但不是他熟悉的那个陈诺,不是穿著嫩黄裙子在校园里等他的少女,不是在青海荒原上冷静割衣服止血的场记,也不是在酒店套房里被他抱在怀里的姑娘。
是她背对著他,赤裸的背脊在昏暗的光线里泛著瓷白的光泽。
青丝从肩头滑落,垂在腰间,隨著她微微侧身的动作,发尾扫过腰窝的凹陷。
她的肩胛骨像蝴蝶的翅膀,隨著呼吸轻轻起伏,脊椎沟深陷,一路向下,消失在腰线之下……,光线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那是一种介於少女与女人之间的青涩性感,纯真又撩人。
然后他就醒了。
方敬修睁开眼,盯著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吊灯看了几秒。
然后他感觉到身下……
方敬修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难得骂了句脏话:“操。”
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梦了。
上次大概还是十几岁的少年时期。
这些年在官场沉浮,早就学会了如何克制欲望,如何把精力全部投入到工作中。
但前几天在雍州酒店的那场亲密,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刚开荤的男人,梦见女朋友,再正常不过。
方敬修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他赤裸的上身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是常年坚持锻炼和良好生活习惯造就的体魄。
他下床,走进浴室。
冰冷的水从花洒倾泻而下,浇在滚烫的皮肤上。他闭著眼仰头,任由水流冲刷著脸和身体,试图把脑海里那个画面衝散。
但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