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背对著他坐在床沿的画面,她回眸时清澈又带著羞涩的眼神,她纤细的手指触碰到他胸膛时的微颤……这些细节像慢镜头一样在他脑海里反覆播放。
方敬修关上水,擦乾身体。
他没穿正装,从衣柜里隨手拿了件深灰色卫衣套上。
卫衣是羊绒材质,柔软舒適,领口有些宽鬆,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下身是黑色运动裤,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但那种经年累月养成的沉稳气质依然存在。
走出浴室,他看了眼凌乱的床单……
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事。
倒也不是觉得丟人,有生理需求再正常不过。
但他不想让任何人,哪怕是最信任的佣人,知道他因为一个女人而失控。
方敬修走到床边,动作熟练地拆下床单和被套。他在部队待过,这些內务活做得乾净利落。
然后他抱著那堆床单被套走出臥室,下楼,拐进后院的洗衣房。
路上遇到佣人张妈,对方看见他抱著床单,愣了一下:“少爷,您这是……”
“没事。”方敬修面不改色,“我自己来。”
“这怎么行,我来……”
“不用。”他打断张妈,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你去忙別的。”
张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退开了。
方敬修走进洗衣房,把床单被套塞进洗衣机,倒洗衣液,设置程序,启动。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不像个从小被人伺候长大的少爷。
但他必须这么做,不能让佣人看到。
不是怕丟脸,是谨慎。
方家这种家庭,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放大解读。
万一传出去方处长年初一早上自己洗床单,有心人稍微联想一下,就能猜出个大概。
而陈诺现在,还不能被摆到檯面上。
处理完床单,他回到主楼。刚走进客厅,就听见里面传来谈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