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强迫自己镇定。她没看那两个拿钢管的,目光直接锁定西装男:“你们在干什么?”
“关你屁事。”西装男啐了一口,“赶紧滚。”
陈诺没动。
她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这一步很关键,不退,就代表不惧。
她看了一眼老太太。
老太太也看著她,眼神里有哀求,有恐惧,但最深处……有一种绝望的清醒。
那眼神在说:快走,別管我。
“我已经报警了。”陈诺说,声音在空旷的破屋里显得格外清晰,“警察马上就到。”
这是虚张声势,但她必须这么说。说话时,她的手伸进羽绒服口袋,摸到了那个小小的警报器,金属的,冰冷,只有纽扣大小。
方敬修给她的,叫她贴身带著,有事就按。
西装男笑了。
笑声很乾,像枯树叶摩擦:“报警?你报一个试试。”
他使了个眼色。
左边那个拿钢管的人动了,朝陈诺走来。
那人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钢管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动作熟练得像转笔。
陈诺往后退了半步,但没转身跑。
她想知道真相,她要逼他们。
“你们是谁派来的?”她继续问,声音刻意提高,既是质问,也是在给远处可能赶来的保鏢发信號,“开发商?还是……市里什么人?”
市里这两个字,让西装男的脸色明显变了。
他盯著陈诺:“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这家人的事。”陈诺迎著他的目光,“她顿了顿,一字一顿,“还知道你们今天来,不是为了钱。”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了要害。
西装男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那种偽装出来的市侩彻底消失,露出底下冰冷的本质:“小姑娘,有些井,太深,你探头看会淹死的。”
拿钢管的人已经到了陈诺面前,抬手就要抓她的胳膊。
陈诺猛地往旁边一闪,同时她大喊:“我已经把你们的样子拍下来发给我男朋友了!他是靖京发改委的!你们动我一下试试!”
声音在破屋里迴荡。
三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