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赵志强。”方敬修说得很直接,“查他所有的银行流水,查他所有的房產,查他所有的关係网。特別是……查他上面的人。”
“上面的人?”赵建国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你怀疑……”
“我怀疑,这件事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方敬修说,“是系统性的、有保护伞的黑恶势力。赵志强一个国企老总,敢做这种灭门绝户的事,背后一定有人。”
赵建国沉吟:“敬修,这事……动静会很大。”
“我知道。”方敬修说,“但赵叔,如果连我女朋友都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割喉,那普通老百姓呢?他们还有活路吗?”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把个人恩怨,上升到了民生高度。
赵建国嘆了口气:“我明白了。我会派工作组下去。”
“谢谢赵叔。”
第三个电话,打给江南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
第四个电话,打给江南省委政法委秘书长。
每一个电话,方敬修的语气都差不多,平静,克制,但每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没有咆哮,没有威胁,甚至没有提高音量。
但正是这种冷静的愤怒,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可怕。
因为他不是在发泄情绪,他是在部署。
部署一张网,一张能让整个雍州震动的大网。
打完第五个电话,方敬修放下座机,重新看向窗外。
阳光依旧明媚。
但他知道,雍州那边,已经乌云密布。
秦秘书敲门进来,脸色凝重:“领导,机票订好了。晚上七点飞雍州,九点到。”
“好。”方敬修点头。
“另外……”秦秘书犹豫了一下,“振国叔刚才来电话,问您晚上回不回家吃饭。我说您要出差。”
“嗯。”方敬修应了一声,没多说。
秦秘书看著他,欲言又止。
“还有事?”方敬修抬眼。
“领导,”秦秘书压低声音,“您这样……会不会动静太大了?雍州那边……”
“动静大?”方敬修打断他,眼神很冷,“秦秘,我问你,如果今天被割喉的不是陈诺,是雍州任何一个普通百姓,这件事会怎么处理?”
秦秘书一愣。
“会压下去。”方敬修自问自答,“会变成治安案件,会依法处理,然后……不了了之。因为普通百姓,没有我这样的男朋友,没有能一个电话让江南省纪委动起来的资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秦秘书:“我这么做,不只是为了陈诺。我是要让雍州那些人知道,这个国家,还有王法。”
秦秘书肃然:“我明白了。”
“去准备吧。”方敬修说,“今晚去雍州。”
“是。”
秦秘书退出办公室。
方敬修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的对话框是陈诺,最后一条是她上午发的:“修哥,我到城中村了。今天应该能问出更多东西。”
他盯著那条信息看了很久。
等我!
无论她在哪里,无论她伤得多重,他都会去。
去接她回家。
去为她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