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是会说甜言蜜语的人,可这句简单的话,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在他眼里,陈诺的才华本就该被看见,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顺理成章的托举,是不愿让明珠蒙尘的守护。
“电影出来了,反响不错,你的名字立住了。”方敬修环著她的手臂收紧,语气恢復了一贯的沉稳,开始谈及正事,
“明天晚上,跟我去个饭局。文化局和宣传口的几位主要领导,还有青年干部局的负责人。”
陈诺心臟猛地一跳,从他怀里抬起头:“这么快?”
“舆论热度有时效性,你的个人形象和作品口碑现在正是最高点,趁热打铁。”方敬修解释道,手指无意识地卷著她一缕长发,
“借著《沉默的城》的社会影响和青年导演深入现实、关注民生的正面形象,以特殊人才引进的方式,快速进入文化或宣传系统。起步不会低,平台也好。后续发展,就看你自己了。”
他看著她,眼神里有期待,也有审视:“这条路,比我最初预想的要顺。但你得想清楚,进了体制,规矩多,束缚也多,不比当自由创作者隨心所欲。而且,”
他顿了顿,“一旦进去,你身上方敬修女朋友这个標籤,会更显眼,也会带来更多无形的压力和审视。”
陈诺几乎没有犹豫。
她太清楚这个机会意味著什么。
这不仅是一份稳定的、有社会地位的工作,更是一个极高的起点和一片广阔的舞台。
方敬修为她撬开的,是一扇无数人挤破头也进不去的门。
而他,不仅仅是撬门的人,更是那个会在门內为她引路、为她遮风挡雨、直到她自己足够强大的守护者。
“我想好了。”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要去。我不想只做你羽翼下的陈诺,我想……有一天,能真正和你站在一起。” 不是依附,不是点缀,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伴侣与战友。
方敬修眼底漾开一丝真切的笑意,那是对她选择的讚许,也是对自己眼光的確信。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珍重。“好。”
“那……柳家那边,”陈诺忽然小声问,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会不会影响你仕途……”
方敬修抓住她作乱的手,捏在掌心,脸色沉静,语气却带著不容错辨的决绝:“我方敬修要什么,会堂堂正正去谋划、去爭取。用女人去算计、去平衡,那是没本事又贪心的人才会做的下作事。”
他看著她,眼神锐利如刀,“我选中的人,我会负责到底。我的路,我的身边,只会有你一个。以前是,以后也是。”
这不是甜言蜜语,这是一个手握权柄、心性高傲的男人,给出的最重的承诺。
他或许城府深沉,或许手段雷霆,或许在权力场中不乏冷酷算计,但在对待自己认定的伴侣这件事上,他有著近乎古板的洁癖和超乎寻常的责任感。
这是他的家教,他的骄傲,也是他为自己人生设定的、不容逾越的底线之一。
陈诺的鼻尖猛地一酸,用力將他抱紧,將脸埋进他的胸膛,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眶微微泛红。
她何其幸运,遇见的不是一时兴起的猎手,不是靠征服异性证明存在感的庸人,而是一个真正强大,且愿意將这份强大,悉数化作呵护与托举的男人。
他是她的爱人,是她的贵人,是她这辈子,最坚实的依靠。
他的爱,或许没有那么多风花雪月的浪漫,却像一座沉默的山,为她挡住世间所有风雨;
又像一架稳稳的青云梯,托著她,去看更广阔的天地;
更像一盏掌心灯,无论她走多远,都为她亮著,指引著方向,从未熄灭。
“修哥,”她在他耳边呢喃,声音里带著浓得化不开的依恋、感激和某种破土而出的坚定信念,“我爱你。”
这三个字很轻,却像带著千钧重量,撞在方敬修的心口。他环著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没有立刻回应。
下一秒,陈诺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方敬修稳稳地打横抱起。
她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家居服柔软的面料。
他抱著她,脚步沉稳地离开沙发区域,走向更宽敞的客厅中央。落地窗外漫天的城市霓虹成了流动的背景,將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方敬修低下头,镜片后的眼睛在近处看她,眸光深邃,像夜色下暗流涌动的海。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某种掌控意味和深沉欲望的弧度,声音压得低低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爱我?”他重复,语气听不出喜怒,却有种令人心悸的专注,“那就……做出来给我看。”
不是索取回报,而是一种更直接的、属於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验证。
陈诺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緋色。
她在他怀中,能感受到他手臂和胸膛传来的、沉稳而充满力量的热度,也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属於成熟男性的侵略性和期待。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那不仅是身体上的亲密,更是一种情感和意志的深度交融与確认。
“坏蛋……”她小声咕噥,羞赧地將发烫的脸颊侧贴在他胸口,不敢与他对视,环著他脖颈的手臂却收得更紧,身体也下意识地更贴近他,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方敬修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震出,带著愉悦和一丝如愿以偿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