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说错话做错事?
怕自己撑不起他苦心为她搭建的这个高起点?
怕辜负他的期待?
方敬修没说话,只是放下环抱的手臂,朝她走过来。
他个子高,步伐沉稳,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却又在靠近时化为令人安心的存在。
他走到她面前,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拥抱或亲吻,而是抬起手,用食指的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她的额头。
“怕什么?”他声音平稳,带著一种篤定的力量,“一切有修哥。”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像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她心底大半的波澜。
陈诺鼻子微微一酸,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这种被全然庇护的踏实感。她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身,把脸埋进他带著清冽须后水气息的胸膛。
“我知道,”她闷闷的声音传来,“可是……我也不可能一辈子依赖你的,修哥。”
这话说得很轻,却带著一种清醒的认知和隱隱的决心。
她享受他的庇护,但也清楚地知道,真正的路,最终要靠自己走。
方敬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著怀里那颗梳得一丝不苟的髮髻,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也有些许难以言喻的触动。
他抬起手,轻轻落在她的后脑,抚了抚那光滑的髮髻,然后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克制而珍重的吻。
“可以的。”他低声说,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只要你想,就可以。”
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太重。不是简单的承诺,更像是一种宣告。
在他方敬修的势力范围內,她享有永远依赖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