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陈枝似乎闻到了血腥味,动动鼻子,翻个身,又继续睡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早上,床上已经没有席朗的身影。
天还没有大亮,家家户户屋顶冒著青烟,陈枝出来时,席朗正在做饭,一切似乎和往常无异。
但又不太一样。
席朗周身那层看不见的冰霜並未散去。
陈枝洗漱,用余光偷偷打量著他,剑眉星目,五官深邃,线条凌冽如刀锋,他不笑的时候莫名就让人感觉压迫,难以亲近。
从前陈枝觉得黎舟安好看,现在却觉得席朗更完美一些,每一个地方都恰到好处,找不到瑕疵。
陈枝不知不觉就看痴了。
突然,席朗转头,两人四目相对,陈枝一慌,起身道,“我去餵鸡。”
陈枝去摘菜,切菜,加入米糠搅拌,搅拌均匀后加入食槽。
“咦,食槽里有血?”陈枝疑惑,扭头看向四只母鸡,她將它们抓起来,检查它们的身体,並未在它们身上发现伤口。
“席朗,这食槽里怎么有血?”她问。
席朗动作一顿,又恢復如常,“我昨天往食槽里加了生肉。”
陈枝:“什么肉?”
鸡还吃上肉了!
吃那么好吗?
席朗:“昨晚山里来了一些东西。”
“那是什么肉,我们人不能吃吗?”陈枝承认自己小气了,她都没吃够呢,怎么就拿来餵鸡了。
席朗:“野猪、山鼠、兔子、黄鼠狼和几只鸟的內臟。”
陈枝瞪大了眼睛,来了这么多动物么?
早餐是碎肉饼,薄薄的饼皮,里面装满了肉。陈枝咬一口,那浓郁的肉香便从饼里冒了出来,好香!
陈枝眼睛亮晶晶的,“这是什么肉,太香了!”
席朗蹙了一下眉头,诚实道,“不记得了。”
昨晚他分解了太多肉,今早隨便拿一块,没留意是什么。
“你真是太厉害了,隨隨便便就把肉饼做得这么好吃。”陈枝夸人的时候会用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你,显得十分真诚。
席朗的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
陈枝却感觉到他周身的冷意似乎消退了一些。
今天要给作物鬆土,施肥。
陈枝穿著长袖长裤,戴著草帽,被太阳一晒,她感觉自己要化开了。要是有席朗在身边就好了,他像个移动冰库,向外散发著冷气。
“陈枝,这两天你去哪里了?”梁小秋问。
陈枝:“去了一趟亲戚家。小秋,前两天我们村下雨了吗?”
梁小秋:“下了一点小雨,但很快就停了。”
陈枝心想七翁山的雨应该是那白蛟引来的,那天席朗给她吃的东西应该是白蛟的內丹,白蛟能引来云雨,那打败白蛟的席朗是不是更厉害?
“这天要是再不下雨,庄稼都要枯萎了。”梁小秋忧心忡忡。
“既然怕庄稼枯萎,那不是更不应该这个时候施肥?”施肥会烧苗吧。
“你不在这两天,大队长和书记他们决定挖一条水渠,从山里引水出来,村里的青壮年这两天都在挖水渠呢。我们现在施肥的这些地,地势较低,到时候先浇灌这一片地方。”梁小秋解释道,又问陈枝,“挖水渠一天有十二个工分,就是累一些,从早忙到晚。陈枝,席朗现在一天挣几个工分,他去挖水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