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是不可能分开的。
加入的人反倒壮大了打架的队伍。
新仇旧恨的,全都发泄了出来。
陈枝眼睛一扫,看到了几个略微熟悉的面孔,当初可不就是这几个人在河里抢她的鱼,还把她往水里摁吗。
虽然最后鱼跑了,这几个人也没討得好处,但这口气,陈枝憋了快一年,再憋下去,她都要把这几人的长相忘了。
陈枝冷笑,解下手里的弹弓,掏出口袋里的石子,瞄准。
石子咻咻飞出去,落在那些人的肩膀、手臂、胸口和后背等地方,她刻意控制了力道,不会把人打成重伤,但青紫也免不了。
一开始没人注意到陈枝,她石子的命中率太高,没一会就有不少人朝她看了过来。尤其是那几个被打的男青年,一双双眼睛冒著火,径直就朝她围了上来。
“抓住那个小妞,给她点顏色看看!”带头的人道。
梁小秋还在人群里找陈小帅,此时看到几个男的朝她们走来,她嚇得就往陈枝身后躲。
陈枝將口袋里的最后一颗石子打出去,这才不慌不忙,將弹弓收起。
“知道怕了?”男青年冷笑著问。
陈枝斜他们一眼,“去年冬天,你们在河里抢我的鱼,这事你们记得吧?”
“我们抢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呵!”陈枝冷笑,慢条斯理挽起袖子,“只是提醒你们一声,免得你们被打了还不知道原因。”
“唷,还想打我们?”
“大家听到她的话没有?”
“听到了!”
“不用怜香惜玉,给她点顏色看看!”
“我们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说法,小妞,碰上我们,算你倒霉。”
“別和她囉嗦,直接上。”
叫囂著要打人的几个青年,上来就朝陈枝的胸口挥拳,不可谓不下流。
陈枝正要还击,一只大手將她往后拉了一把,同时,另一只捏住了对面来的拳头,看似没用力,对面的青年却发出了惨叫声。
接下来,陈枝见识了一场单方面的虐打,不到两分钟,对面几人就倒在不起,发出痛苦哀嚎。
“他们欺负你了?”席朗回头问陈枝。
陈枝:“去年他们在河里抢我的鱼。不过当时我也打了他们。”
席朗却不满意,漆黑的眸子凝了一层寒霜,仿佛能把人冻死。
他想杀了他们。
“席朗——”
大队长跑到席朗面前,像是看到了救星,“你终於来了,快去把那些人分开,继续打下去,只怕要出人命了。”
席朗没动,他依旧在盯著地上的几人。
“席朗,你先去帮忙吧,我这里没事了。”陈枝道。
席朗深深看她一眼,收回视线,转身朝打斗的人群走去。
“陈枝,席朗好厉害啊!”梁小秋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回神。
陈枝自豪,“嗯,他很厉害。”
陈枝的视线一直追隨著席朗,看著席朗大步走进人群,高大的背影,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她看著他把四合村的人一个个丟进刚挖出来的水渠里,那些试图还手的,都被他镇压。
那张俊脸面无表情,让人退避三舍。
原本嘈杂的场面渐渐变得安静,大家的注意力不知不觉都落在了席朗身上。
四合村的人脸色难看,三冬村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么厉害的人?
三冬村的人却震惊不已,席朗不是一个瘦弱的白炸鸡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只有极少数见过席朗出手的人一脸平静,心想你们还没看见他更厉害的时候。
打斗很快停了下来,三冬村和四合村的人分列成两个阵营。
席朗扫一眼四合村的人,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被这一眼冻在原地,连反抗的心思也被冻住了。
这时,两个村的大队长和书记站出来了。
四合村不讲道理在先,被打败在后,乖乖认了错,並承诺不动三冬村的水渠。
事情到这里算是结束了。
“四合村那帮龟孙子,打起架来连命都不要了。”陈小帅骂道,此时他皮青脸肿,一瘸一拐,看著是伤得不轻。
梁小秋一脸担忧,“你身上的伤严不严重啊?”
“没事,皮外伤,明天就好了。”陈小帅站直了身体,美滋滋道,“你担心我呀?”
梁小秋小脸一红,撇过脸去,不说话了。
陈小帅却越发得意,“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不让自己有事的。我还要努力挣工分,攒钱娶你呢。”
这下,梁小秋不止脸红,耳朵也红了,她快走几步,跑了。
人群里,梁小伟看著这一幕,胖脸皱了起来,他可不想陈小帅当他姐夫。陈小帅他妈抠门,肯定不捨得出多少彩礼,以后也不会让梁小秋补贴娘家。
梁小伟眼珠子转了转,回去就和妈妈说赶紧把梁小秋嫁出去,然后起新房子。
他也要住砖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