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帅回家拿了刀,提著一把菜刀就杀气腾腾衝出门去。陈家人被他这副样子嚇到,一个个追了出来。陈鹏、陈二狗和陈大也跟在后面。
陈二狗:“我们帮忙还是阻止?”
陈鹏和陈大都不说话,他们还没想好。
陈枝也跟来了,而席朗要留在家里做早饭,没过来。
附近的村民听到动静,也一个个跑过来看热闹。
梁家的大门紧闭,厨房里冒著烟,那头猪还在哼哧哼哧叫唤,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似乎一切如常。
那头猪还活著!
陈小帅怒极,一脚踹向梁家年代久远的木门。
“杀千刀的,强盗啊,一来就踹门!”梁小秋的妈妈拿著一个烧火棍,骂骂咧咧出来。她拉开门那一刻,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就横在她面前。
“杀人啦!”
女人一边喊,一边用烧火棍打门外的陈小帅。
陈小帅也不是好惹的,用刀劈向女人。
追来的陈家人看到这一幕都嚇著了,“当家的,你儿子要杀人了,快上去把人拦下啊!”
场面陷入混乱。
陈枝站在人群后,又长高了一些的她,能清楚看到悲愤交加的陈小帅被自己两位堂哥死死按压住,动弹不得,也能看到梁小秋的妈妈靠在墙上,累著气喘吁吁,却仍拿著烧火棍和陈小帅他妈对骂。
她踮起脚尖往梁家家里看去,想看一看那一头吃人的猪,却被木柵栏挡住视线,可就在她要收回视线时,她的视野里多了很多黑色的雾,黑色雾气从猪圈里瀰漫出来,没一会儿笼罩了整个梁家——
这是什么东西?
陈枝皱眉,她本能的不喜欢这个东西。
后来陈小帅被陈家人带回家,没热闹看了,村民们也纷纷散去。
今天陈枝不用上工,她在屋檐下看小人书,看完等席朗过来给她读书里的內容,席朗读一遍,她读一遍,一本书读过几遍后,他们就换另一本。
上午看书认字,下午则是做鞋子,做衣服。
席朗拿出之前存下的狼皮、蟒皮和白蛟蛟皮,教陈枝裁剪、缝製,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认真,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傍晚石新过来的时候,席朗跟他提新的要求,“给我弄一些棉花和一些厚实的布料过来。”
“要来干嘛?”石新不解,他不是送了两床棉被么,按理说他们应该不缺被子。
“我要给枝枝做冬衣。”席朗道。
石新瞪大了眼睛,“你还会这个?”
席朗:“这个很难?”
石新朝他竖起大拇指,他这个弟弟可真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贤惠!
入夜,那无孔不入的哭声又来了。
知青点的宿舍里,赵进宝拍墙,小声问隔壁的女知青,“你们还听到声音吗?”
“没有了。”朱媛小声回答。
这一夜,他们睡了个好觉。
一早起来,赵进宝又去挑水,他不喜欢下厨,是知青点固定的挑水工。今天除了赵进宝,还有一个黎舟安。
赵进宝:“昨天的符纸可真有用,我们一点声音都听不到,睡了个好觉。你家席朗可真厉害!”
陈枝心说那是自然,不忘叮嘱他,“这事你別说出去。”
赵进宝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想再求一张符纸。”黎舟安道。
“他想给陈秀珍求一张。”赵进宝补充,说完,他偷偷打量陈枝,从前陈枝和黎舟安走得挺近的,她对黎舟安一点心思都没有?
可陈枝神色如常,听到黎舟安要送陈秀珍符纸,她脸上神情没有一丝变化,如常道,“那你再送五本书过来就是。”
黎舟安嗯一声,深深看一眼陈枝就移开了视线。
今天出来挑水的人变少了一些。
陈枝原本今天要上工,可大队长发话了,今天上午休息,下午挑水淋庄稼。
一个上午,村里静悄悄的,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下午陈枝挑著水桶上工,才从庆芬婶子的嘴里得知,是大家连续两夜没睡好,提不起精神,大队长这才让大家休息半日,在家里补觉。
“继续这么下去,我这身子骨可受不了。”庆芬婶子苦著一张脸,“如今是知道那哭声不会伤害人,可有个人在你耳边一直哭,从天黑哭到天亮,谁能受得了啊。更恐怖的是无论你怎么堵住耳朵,都隔绝不了那声音。”
“二姑婆说是梁小秋怨气太重了,她也没办法。得找高僧来念经超度,不然就是找道法更高的道士,把这怨气打散了。这年头,上哪儿找这些人去?”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有,等它自己散去。”
陈枝鬆了一口气,会自己散去就行。
“可就怕它还没散,我们这些人就先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