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陈枝冷汗涔涔,这个黑气的顽固程度超出了她的想像。
更可怕的是,她明明已经將这黑气驱逐,它却去而復返,又回到席朗体內。
怎么会这样?
陈枝瘫软在床边,心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彻底消灭这些黑气,亦或是让这些黑气永远回不来。
难道要把它们送到很远的地方去?
可这不现实,她每次驱逐都已经精疲力竭,没力气送走它们。
而且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些黑气认定了席朗,不管去到多远,它们都会回来。
像是被下了咒一般,摆脱不掉。
陈枝的目光沉了沉,驱逐不了,那转移呢?
她心里萌生一个大胆的想法——把这些黑气转移到自己身上。
她帮席朗分担一半,这样,席朗是不是就能醒来了?
陈枝打算等她休息好就试一试。
陈枝从席朗的房间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刘妈准备了晚饭,是一盘煎豆腐和一盘炒豆芽,没有肉。
陈枝在桌前坐下,叫刘妈一起吃,刘妈却说她留了自己的那一份,她在厨房吃。
陈枝自己坐在偌大的餐桌上,就著一盘煎豆腐和一盘炒豆芽,吃了两碗米饭。等她吃完要洗碗时,刘妈匆匆过来阻止,说这是她的活,让陈枝別动手。
陈枝想到了地主,地主从前就不用干活。
席家请刘妈,不会被人举报吗?
陈枝疑惑不解,但没人给她答案。她又回了楼上,从麻袋里拿出被子铺床。她带了两床棉被过来,一床垫的,一床盖的,她连枕头都带来了。
村里人去別人家里过夜时会有带棉被的习惯,她来的时候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准备她的东西,她心想多准备一些总没错,结果真的用上了。
整理好床铺,她又把换洗的衣服拿出来,放到旁边的柜子里。
忙完这些,她还去把今天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这个房间有独立浴室,还有个阳台,阳台的护栏就可以晒衣服。
现在她还缺一双拖鞋,明天去看看外面有没有卖。
陈枝躺在床上,想到隔壁是席朗,她心里莫名安心,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陈枝早上醒来先去看了席朗,席朗的情况似乎更严重了些,气息微弱得仿佛隨时可能没了。陈枝的心揪了起来,看来给席朗除黑气这事刻不容缓。
陈枝一秒都不想耽搁,她抓住席朗的手,尝试將这些黑气往自己身体里引,一开始只是一丝,那黑气受到她的牵引,一点一点从席朗身上离开,朝她“飘来”,眼看著就要进入她的身体,结果却避开了。
怎么回事?
她的身体容不下这些黑气?
陈枝不解,为什么?
她再次尝试,但那黑气还是避开了她。
原本以为这是一个“好办法”,结果这办法竟然行不通。
陈枝的脸色沉了下来。
早餐是素包子和豆浆,陈枝吃完,问刘妈,“这附近有供销社吗?”
“少夫人想去买什么?”刘妈问。
“买一双拖鞋。”陈枝道。
刘妈:“我一会儿要去买菜,您可以跟我一起去。”
陈枝等刘妈洗了碗筷,两人锁了门,一起往外走。
“这里位置好,前走五十米,到头一转,外面就是商场。以前更热闹,整条街都是做生意的。大少爷这房子算是闹中取静,生活十分便利。”刘妈道。
陈枝闻言点头,这里的街道很宽,两边都是商铺,连她一个没在城里住过的人都看出这是一个好地方。
“那些是干什么的?”陈枝指著挑担子和推著三轮车的人问。
“做小买卖的。”刘妈道,“现在管得没有之前那么严了,陆陆续续出现一些摆摊的,卖一些小东西。也有卖青菜的,他们的青菜比供销社还新鲜,也更便宜。”
刘妈朝一个推三轮车的中年男人走去,“今天都有什么青菜?”
陈枝没上前,她看到了一个挑著担子的阿婆,里面有鸡蛋,还有一只母鸡。
或许该买一点给席朗补一补。
陈枝朝阿婆走去,“您这母鸡怎么卖?”
“两块钱一斤,这母鸡有六斤多呢,你给我十二块钱就行。”阿婆道。
陈枝接过母鸡,用手掂了掂,应该不少於六斤,她道,“我买了。那些鸡蛋呢?”
阿婆:“鸡蛋是一毛钱一个,不要票。”
鸡蛋比八元镇上卖得贵。
陈枝想了想,“再给我来二十个鸡蛋。”
陈枝拿出钱,数了十四块给阿婆。
阿婆见她手上没有袋子和篮子之类的东西,乾脆把自己的篮子给她,“一个破篮子,不值钱,就送给你了。”
的確是个破篮子,旁边的锁边散开了一些,竹子发霉了,看著不太结实。
陈枝接过只敢拿它装鸡蛋,鸡则提在手里,担心这篮子撑不住鸡的重量。
陈枝正要去找刘妈,就见一少年鬼鬼祟祟朝她走来,“喂,我这里有好东西,你要不要?”